妾身做什么太过分的事……或许是妾身多心了。妾身不愿老爷和承安父子二人因为妾身一个女子而生了嫌隙……所有的委屈,妾身受着就是了……”
她说着,泪珠滚落,又转向地上的赵承安,柔声道:“承安,你……你给你父亲认个错,道个歉,这事儿就过去了吧?以后……以后还是一家人……”
赵承安盯着柳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,看着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与算计,胃里一阵翻腾。
原主或许会被这假惺惺的表演蒙蔽,但他不会。他太清楚了,如果现在自己真的顺着台阶下,磕头认错,那这轻薄继母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,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
他忍着后背的剧痛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尽管动作牵扯得伤口生疼,但他脸上却扯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。
“道歉?”
赵承安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道什么歉?柳姨娘,您这话说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。明着是替我求情,暗地里却是逼我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。我要真道歉了,那我不就是个觊觎继母的畜生了吗?你这以退为进的功夫,真是炉火纯青。”
柳氏脸色一白,帕子掩在唇边,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赵敬堂勃然大怒,指着赵承安,“孽障!你继母以德报怨,你竟还如此不知好歹,污蔑于她!果然是死不悔改!滚!滚得远远的,自生自灭去吧!”
赵承安冷笑一声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敬堂:“赶我走?可以。要我自生自灭?也没问题。但在走之前,把我娘的嫁妆还回来!”
此言一出,赵敬堂和柳氏脸色俱是一变。
赵承安上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娘当年嫁给你这个穷酸书生,那是实打实的下嫁!带来的金银细软、田产地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!”
“别跟我说你不知道!”
“如今我娘不在了,你升官发财了,拍拍屁股就要把我这个碍眼的儿子赶走,还想连我娘的那份嫁妆也一并吞了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赵敬堂瞳孔骤缩,强作镇定:“放肆!那嫁妆是你母亲的陪嫁,与你何干?你已被逐出家门,还敢提什么嫁妆!”
“与我何干?”
赵承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转过身,对着街道上张开双臂,运足了气,扯开嗓子大吼起来。
“各位街坊邻里,走过路过的都来看一看啊!堂堂当朝户部侍郎赵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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