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身后苦役让出斜井的口子。台上那灰袍长老第二爪紧跟着到,枯瘦手掌隔空一握,一道幽绿煞气凝成的巨爪当头罩落,陈飞常只来得及侧身,巨爪擦着他左肩轰在台基上,碎石崩裂,他左臂被气劲扫得一阵发麻,护体真气险些溃散。
“拦住他!封井!”邵执事又惊又怒,筑基中期灵压尽数压来。
陈飞常后背被邵执事一道余势扫中,喉头一甜,脚下不停,一头扎进收尸斜井。沙里跌与老六已经把那十个苦役接进暗道,陈飞常回身一针崩断暗道绞盘,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落下。
轰然巨响,筑基后期老者那一爪擦着石门轰下,半条暗道被震得碎石崩落,气浪把陈飞常掀飞出去,他重重撞在暗道壁上,到底是被石门挡住了必杀的一击。
“走!”他顾不上伤,带着人顺着七拐八绕的运煞暗道,朝沙里跌早备好的另一头出口狂奔。
身后,邵执事的厉吼顺着暗道闷闷传来,搜捕的号角在古战场上空此起彼伏地吹响。
不知奔了多久,前方透出一线天光。陈飞常一行人撞开暗道出口的伪装,连滚带爬地滚下一道沙坡,扑进外头昏黄的沙暴里。几乎是同时,身后那截斜井被后期长老一击彻底轰塌封死,再无退路。
沙坡背风处,陈飞常靠着沙岩滑坐下来,再也压不住喉头那口血,偏头咳出一滩。镇界玉躺在掌心,玉面裂纹又深了一层,青光黯淡。老六和沙里跌手忙脚乱地给那十个脱力的苦役顺气,驼老贵老泪纵横,抓着他的手直哆嗦。
他闭着眼,飞快地盘这一战的账。
祭幡,破了。最后两下没冲成,古缝被反锁回去一寸,九眼倒灌,镇煞台没有十天半月修不好。人,救出来斜井口这一串,十个。可其余九十名苦役,被趁乱赶进了内圈,他没能救全;黑幡下那片镇界玉余片、赤魇被镇的大半本神,他更是连边都没碰到。而他陈九的脸、他的针法、镇界玉的路数,经此一役,彻底暴露在了阴蜃宗眼皮底下。
掌心,镇界玉极轻地一颤,赤魇那缕残音艰难地浮起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弱,断断续续。
“下一处……他们……还有……”
后半句散在了沙暴里,残音彻底断了,任陈飞常再怎么以真元唤,都没有回应。
他没在原地久留。十个被救出来的苦役个个脱力,身上还带着被抽过精气的虚损,他一一施针稳住,又把护心丹分了下去,自己也靠着沙岩缓了好一阵,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,叮嘱沙里跌,绝不能走沉沙口集镇,只走暗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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