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的姿势作掩护,放出一缕极细的神识,顺着九眼刻槽,往阵心探去。
这一探,他心头骤然一沉。
不对劲。九眼输煞看着一板一眼,可汇向古缝的煞流,只有七成;剩下三成,被刻槽暗引着,流向黑幡正下方一处被黑布遮着的凹槽。那凹槽空着,形制方正,大小恰好容得下一枚玉牌,槽沿刻着的纹路,与他袖中镇界玉的古纹,同源同宗。
一个空着的主引位。一处专为同源镇界之物、或亲手封过缝之人准备的纳引槽。
陈飞常后背一层细汗。他原以为对方是要以一百苦役硬撬古缝,可眼下看,苦役那点精气只够把缝撬到第三道,真正要冲开最后两下、把门彻底撑开的,根本不是这些苦役。
是镇界玉。是他这个身怀镇界玉、又亲手封过缝的界外异人。
提前祭幡、把老六和驼老贵摆上幡、故意留出看守和暗道的破绽、满城贴他的画像却又在沉沙口留一条能摸进来的路,这一连串的事,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张网。对方根本不怕他来救人、来夺余片,恰恰相反,这就是摆给他看的饵。一百苦役是逼他现身的由头,黑幡下的余片和赤魇是勾他靠近的钩子,那处空着的纳引槽,才是真正张开的口。
赤魇那句“台上是局,等你”,等的原来不是一场埋伏厮杀,是等他自己捧着钥匙,走到锁眼上。
便在此时,袖中镇界玉又是极轻地一颤,赤魇那缕破碎残音,再一次透过余片牵引,艰难地落进他识海,比方夜里清晰了一分。
“你……就是……钥匙……”那声音断断续续,“别碰……纳引槽……他们要你……亲手……”
后半句散在了煞气里,再听不真切。可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要他亲手把镇界玉按进纳引槽,借他封缝之人的手,反向把门彻底推开。那时候,开门的因果算在他头上,纵有两界清气、纵他修为再高,也压不住一座被自己亲手撑开的门。
陈飞常直起身,面色如常,心里那盘棋却已翻了过来。
寻常人识破这等局,第一反应是抽身远遁。他没有。对方要的是他带玉到场、亲手落子,这是死局,可反过来想,那处纳引槽既是大阵最要紧的命门,也是唯一能让他名正言顺贴近阵心、在最后一瞬引偏煞流的位置。对方算准了他会来,却未必算得到,他明知是局,还要把这局,当成自己的局来下。
将计就计。他要上这黑幡,不是去当开门的钥匙,是去当那根让最后两下彻底落空的针。
“先生,发什么呆。”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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