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探,玉光便黯了下去,只在极远的西陲方向,有一点微弱到几乎捕捉不到的牵引,时断时续。那便是流落在玄界的余片。隔着壁垒,又缺了碎片,醒后的镇界玉只够在凡界镇缝、在玄界模糊辨个方向,远达不到锁缝的地步。
阿萝也“看”到了那点牵引。孩子歪着头,小手在玉面上点了点。“哥,那边,好远,有一点点亮,跟咱们这块是一个东西,可它旁边压着好重的黑气。”她皱了皱鼻子,“还有个很伤心的声音,被压在黑气底下,听不清。”
很伤心的声音。陈飞常心里一动,那多半就是被镇在沉沙古战场的赤魇本神。玉的牵引、阿萝的感应、唐灵秋查到的旧囚地,三样在西陲那个点上,对上了。
阿萝松了手,小脸白得吓人,却咧嘴笑了。“哥,它醒了。”
陈飞常把孩子揽过来,喂了颗温养的丹药,心里却清楚古机子那句话。玉是醒了,裂纹还在,余片在玄界,这只是把一盏将熄的灯重新点着,要它照得亮两界,还得去把另外的灯芯找回来。
醒了玉,他腾出手,把凡界的后方,一处处钉死。
苏望山大日里耗去过半本命元气,被陈飞常勒令闭关,村大阵的日常校勘暂交给两个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护村队后生,老人只在关键处把关。阿萝留在缝位,苏望山养伤之余,继续教她认上古镇封的全套纹路,孩子如今不只能找缝报位,已能替村里看着枯井这道总枢的安稳。
王二吊着一条胳膊,照样领着护村队把被撞裂的老石碾、崩开的阵脚一一重修,四角古阵比战前还厚实一圈。马晓雯管着合作社、灵菜大棚和两界铺面的账,村人归村复耕,鸡鸣狗吠重新填满了梨花村。沈明舟回了省城,定期随访大日里被阴煞扫中的几人,复查一项不落;顾老那边,一场地质灾害应急排险正式销案,材料齐整,谁也看不出破绽。
后方稳了,他才能走得安心。
那两道被他按下的讯息,连同石生那道的全文,他在醒玉、钉后方的间隙一道一道听完,一道比一道急。
头一道是石生。
“仙长,您可算能收讯了!”这精干管事的声音压得极低,背景里夹着杂乱声响,“大日之后,阴蜃宗跟疯了一样,凡界的路一断,他们转头就在玄界腹地强开剩下的关键缝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在青石坊市周边全境明发暗花,通缉一个擅针法、怀古玉的界外散修,名字就叫陈九,连您出针的路数、古玉的形制都绘成了画像,如今各坊市的出入口、灵舟渡口,全是您的图!咱们收奇珍的那间铺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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