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半寸都没挪。陈飞常神识一颤,针却稳稳压了下去,真元顺着她报的半寸,把主纹第三道严丝合缝缝住。
他不能乱。他一乱,阿萝这血就白流了。
便在这时,掌心镇界玉三短一长,连着亮了三下。
玄界那头,总阵主攻打响了。
玉光里,陈飞常模糊“感”到遥远的聚煞总阵上火光连片,唐灵秋亲传一脉的丹修结成丹火阵,一道符火顺着输煞主干往里烧,云箬亲自挡住回援的乌、屠两位执事,筑基后期的灵压隔着两界都让镇界玉泛起热意。
乌执事的黑幡、屠执事的骨刃左右夹上,云箬一柄拂尘扫开两道攻势,把人死死缠在总阵外沿,不让他们回身去救主干。她到底是筑基后期,一敌二仍稳稳压着半头,可血鸠调回的阴煞一波波涌来,她也只能缠住、脱不开身去助唐灵秋烧阵。两界隔着壁垒,陈飞常瞧不真切,只“感”得到那一处丹火与阴煞反复拉锯,每一次符火推进,输往凡界的阴煞便弱一分,井底那股压着他的冷,也跟着松一分。总阵输往凡界的阴煞,被这一把火卡断了数处,压在枯井上方的灰暗天光,又松了一线。
传讯里夹着唐灵秋断续的一句。“主和派在长老会拖后腿,内库重器还是借不出,我和师叔手上就这些人,够了,主干我们一定烧穿,你只管封。”
赤魇分神身上的黑气,肉眼可见地淡了一瞬。
这一瞬,陈飞常等了许久。玄界那边每烧断一处输煞支管,凡界这头压着总枢的阴煞便退一分,他与云箬、唐灵秋隔着两界,配合得严丝合缝,谁也没多问一句、谁也没慢半拍。阿萝报位的声音也在这时又稳了下来,孩子借着古阵回气的空档缓过那口疼,一条纹路接一条纹路往下报,报得又准又轻。陈飞常把这一内一外两股稍纵即逝的空档死死咬住,他清楚,血鸠不会任由他们这样烧下去,留给他走完第三步的时间,是以息来计的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陈飞常心底一沉,第三步缝创骤然加速。
他把回气引来的清气、丹田里最后压箱底的真元,尽数提到指尖,镇界玉化作一道清光,在总枢残纹上飞速游走。一圈,两圈,三圈,撕裂的旧封被层层缝合,灰暗通道被一点点挤窄,门后那团庞大阴影的轮廓,被重新压回了深处。
第三步,缝创,成了。
只差最后一步,锁门。
陈飞常刚要松半口气,镇界玉却骤然冰凉。
不是赤魇。这股冷,比赤魇深得多,也老得多,顺着两界通道一寸寸压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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