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灵秋。”他的声音顺着赤风送出渊外,阴冷刺骨,“还有那个练气的持玉人。今日这笔,本座记下了。西阵他封得,本座就开得。等阴煞大日一到,本座倒要看看,你们封得几座。”
三十里外,陈飞常被焦七架着,奔出最后一道赤风带,才重重喘出一口气,胸前断骨处疼得他眼前发黑。唐灵秋递来一粒护脉丹,他吞下去,缓了许久,才开口盘战果。
那道西边主缝被彻底封死,大养阵三处主阵位尽毁、抽取阴煞的能力折了大半,上百名活阵引被救,尽数成了散修暗网最死硬的一批人。可阴蜃宗的驻守力量、赤魇本人分毫未损,阵盘也只毁了一半,稍加时日便能重开缝隙、另起炉灶。毁伤各半,是一场拿命换来的战术惨胜。
“他为什么不追?”焦七心有余悸。
“两个缘故。”陈飞常喘着气,替他点透,“一是缝刚封,他全力出手怕震开自己的阵眼;二是云箬长老在场,真杀了药王谷筑基后期长老,这会儿就得全面开战,他总阵没成,不敢。换个没顾忌的场合,咱们一个都走不脱。”
代价更重。青木佩碎了,他断了两根肋骨、经脉受阴煞侵损,没个十天半月养不回来。
回到青石坊市,唐灵秋亲手替他敷药固定断骨,眉头紧锁。“青木佩没了,往后谁替你挡筑基一击?赤魇下一次不会再给你借地势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得另找一件。”陈飞常靠在床头,声音发哑,眼神却清醒,“赤魇西阵吃了亏,绝不会在东阵再给咱们同样的机会。石生,放出话去,我要找一件能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护身法器,散修、黑市、拍卖行,门路都摸一摸。焦七,东阵的情报,加倍去查,一处哨位都不许漏。”
他心里另有一本账。镇界玉主在封镇,是开锁也是落锁的钥匙,不能拿来当盾使,真要硬接血鸠、赤魇这一层的杀招,等于拿命去赌整块玉。眼下能走的路有三条,一是玄界黑市、拍卖行里淘一件现成的护身法器,二是看药王谷底蕴里有没有可借之物,三是借封缝得来的两界本源反淬己身,把自己的护体真气练厚一层,外物终究不如自身可靠。三条路,他要一齐走。
石生、焦七领命而去。
云箬长老随后赶来,面色凝重,带来了更坏的消息。
“赤魇已经在往东边腹地阵眼调兵,西阵折的阴煞,他要从东阵加倍补回来。”云箬沉声道,“老身探到,阴蜃宗把阴煞大日的日子往前压了。总阵等不起,他们要抢在壁垒潮汐最薄那日强行成阵,如今算来,只剩四十余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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