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不动,等它爬远,后背都沁了汗。
透过风沙,他看清了那座大养阵。
数十丈宽的环形阵盘层层套叠,阵纹一圈圈铺开,正中半空,悬着一道三四丈长的巨大缝隙,比他封过的两道都宽,灰黑色的阴煞自缝里倾泻而下,被大阵抽走、汇入玉槽。缝下锁着上百名活阵引,有玄界散修,也有灵兽,层层叠叠,哀声被赤风一卷即散。一个老散修耷拉着头,胸口只剩微弱起伏,再抽上几日,便是一条人命。
乌执事披甲巡阵,一队傀儡沿着固定路线走动,窥灵大阵的光幕覆盖全场,连一只飞虫掠过都要被照上三照。
“戒备比断魂裂谷严了三倍。”焦七趴在他身侧,喉头发紧,“恩公,怎么进?”
“等。”陈飞常只说了一个字。
等了整整六个时辰。他一动不动伏在岩后,把乌执事巡阵的路线、傀儡换防的间隙、窥灵光幕明暗交替的节奏,全刻进脑子里,又把三处主阵位的方位,用镇界玉一一印证。赤风由弱转强、再由强转弱,天边的赤光挪了半圈。
天际外,唐灵秋的丹火骤然炸开,三十里外的干渠阵位被一连拔了三处,火光映红半边天。赤沙渊大养阵立刻分出一半巡阵修士和大半傀儡,赶去外围支援。乌执事亲自带队,渊底守备为之一空。
几乎同时,两宗边境那边,云箬发难的消息也传到,赤魇被几桩事牵住,离开了缝边的主台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陈飞常身形掠出岩窟,流云步踩着赤风的间隙,十丈针域铺开,把自己和焦七几人的气机一并裹住,贴着阵盘阴影直插腹地。镇界玉微光连闪,窥灵大阵每一处扫描的空隙,都被他提前一步算准,几人裹进赤风,悄无声息落到活阵引牢区旁。
“救人,毁阵,听我号令,不许恋战。”
七枚乌沉银针离指,针罡细不可察,专挑锁链机括与阵纹节点削。焦七几人分头解人,被锁的散修一个个睁眼,又惊又喜,被焦七按着嘴,顺着预定的暗线往渊外送。那老散修被扶起时,颤着手要磕头,焦七架起他就走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被救的人里有两个伤得走不动,三名精干散修一人背一个,沿着牢区背后的排水阴渠往外送,那阴渠是焦七花了灵石买通旧役、提前摸清的活路,宽窄只容一人,恰能避开傀儡巡道。陈飞常边断阵边听着身后脚步渐远,直到最后一名活阵引被送出阵盘,他才把全部心神收回到那道大缝上。
陈飞常自己则直扑三处主阵位。
他没照断魂裂谷的法子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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