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都压到最淡,任由那道灵压从身前三寸扫过。
邬老毫无察觉,巡查着走远了。
等那灵压彻底远去,三人才松了半口气。阿萝正要说话,却顿住,小手指向中层一处被两道黑符封着的偏殿,眼里满是惊疑。
“哥哥,那里头关着那个坏叔叔。“ 她小声,“他的光,只剩一点点了。可他还醒着,他在看我们。“
被废掉的裴玄。
陈飞常眸光一动,贴着壁影掠到偏殿缝隙处,往里看了一眼。
偏殿囚牢里,裴玄靠坐在地,一条断臂草草缠着黑布,脸色灰败如死人,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被生生夺走三成,余下的也被两道锁灵钉封着。这位曾经的分坛主事,如今和那些待宰的候选一样,成了血鸠留着献祭的 “备用柴薪“。
牢里的裴玄,也看见了阴影里的陈飞常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石缝一碰。陈飞常七针已在指间,只要对方开口示警,他立刻动手。
可裴玄没有。
这位被自家护法废修、断臂、还要被当柴烧的前坛主,眼底没有半分对陈飞常的敌意,只有一片烧成灰烬般的怨毒,那怨毒,全冲着更深处的主门方向。他极轻地抬了抬仅剩的手,在地上写了几个字,又迅速抹去。
陈飞常看清了那几个字。
“门成,神念绑门。门毁,神念灭。“
血鸠为了把真身投影投下来,把神念与主门死死绑在一处。门在神念在,门一毁,他这缕降临的神念也要受重创。这,就是主门的命门,也是血鸠自己的命门。
裴玄又写了第二行。
“邬老暗门,主引台下。我可开。“
陈飞常盯着他,没应声。
裴玄咧了咧嘴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他用气声,一字一顿。
“我不要你信我。我只要你毁门时,别拦我找血鸠算账。你毁你的门,我报我的仇。成了,给我条活路,不成,我认命。“
一个被自己人逼到绝路的弃子,为了复仇和活命,反咬旧主。动机干净,不掺半分良心发现。陈飞常心里那本账翻得飞快,面上却冷然,只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关键处你真动手,我不杀你。敢耍花样,我先送你下去。“
裴玄闭了闭眼,算是应下。一枚变数,就此埋下。
离开偏殿,陈飞常心绪没起半分波澜。弃子的话,他只信三分,剩下七分,要到主引台下亲眼验证。
潜行的间隙,掌心三玉极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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