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泣本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但哭过一场,陆叁感觉好多了,至少精神不会摇摇欲坠,结果在最需要他冷静的时候崩溃。
他现在一个人待着,小机器人不久前跑出去了,陆叁没管它去干什么,他也没必要干涉。
独自坐在冷库里,浸泡在末日后尤为难得的低温环境中,他打了几个喷嚏,缩着身子,却短暂地停止了对未来的思考。
毕竟,伤他最深的,恰恰是他深怀的那份希望。
他其实知道答案,他知道那个自己已经许多次犹豫、回顾、最终逼迫自己相信的期望有多么渺茫。他只是硬撑着不愿意接受,哪怕它像鱼钩钻进肉里,在刺破皮肤之前先撕开肌肉,留下淤青和疼痛也不愿意摘掉它。
他怎么能接受父母已经没救了?
可是所见的事实都在把他往那个最残酷的方向推,日照者离人类越来越远了,这个世界也越发变成陆叁陌生的样子。他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和将来的一切规划全都成了泡影,都被扔进了一个名为末日的“异次元”。
与其说烈日维度是他的家乡,平静维度反而还更令人熟悉一些。
可是他怎么能这么想?
崩溃过后是空虚,空虚过后是迷茫。
就算到了“磐石”,到了站点19,那里也不一定会有答案和解药。
陆叁将右臂从防护服挣脱出来,从被汗水浸得起皱的指尖一直看到肩膀,那条灰白的纹路已经生长过半。
“为什么要选我?”他对这痕迹喃喃道: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?”
如果最开始警告他末日将至的窥视者(“偷窥狂”毕竟是个不太好听的词,干脆这样称呼对方吧)能够预知未来,难道不能预知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吗?
......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?
一个尤为疯狂的念头突然浮现于陆叁脑海——
如果窥视者其实不能预知未来呢?
对于自己和窥视者的网络对话,陆叁记得很清楚。
他在许多方面的记忆力尤为出色,此时这份天赋显得尤为宝贵。
窥视者给过的“预知警告”其实不多。
“拉严实窗帘”,”锁好房门关窗”,“不要去见父母”,“保持安静”,“不要错过电话亭”。
其中很多条都可以整合排除。
电话亭本就是窥视者和幕后者所知晓的东西,这不是预知。
拉窗帘、关门都是防御日光的手段,在灾难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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