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外的雨声连绵不绝。
苏昭缩着身子,手里捏着一小块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松仁糖。
她犹豫许久,才将手递到霍凌川面前。
“吃了我的糖,便不许再生气了。”
这句话小时候说起来轻而易举,如今却在唇齿间卡了许久。
苏昭竭力装得若无其事,耳根却微微发热,连举着糖的手指都在轻颤。
活了两世,她早已忘了该如何向一个亲近的人低头。最后竟只能用儿时哄他的法子,实在有些丢脸。
霍凌川视线落在那块松仁糖上,久久没有伸手。
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两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了别扭。到了傍晚,苏昭扎着两个小髻跑来,将一块松仁糖蛮横地塞进他嘴里。
“吃了我的糖,便不许生气了。”
说完,也不管他答不答应,她便抱住他的胳膊,缠着他继续讲故事。
那时她总觉得,一块糖便能将他哄好,而他也的确每次都会心软。
可眼前的人,早已不是那个可以毫无顾忌地缠着他的昭儿妹妹。
她是崔修谦的妻子,云州发生的一切仍旧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那些伤人的话像细刺,提醒着他不要因为她递来的一点温情,便忘了自己曾经有多么可笑。
苏昭举着糖的手渐渐僵硬,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,也在沉默中一点点散去。
果然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苏昭正要将手收回来,霍凌川却忽然从她掌心取走了那块糖。
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。
苏昭蓦地抬起头,眼底重新有了光亮。
霍凌川已经移开视线,将糖送入口中,面无表情地咬了一下。
他告诉自己,不过是一块糖。
接了,并不代表原谅;吃了,也不代表他还会像从前一样,任由她走近。
可松仁的香气与细微的甜意慢慢化开,他紧绷的下颌到底还是松了几分。
那点甜意不足以驱散马厩里的寒气,却悄然冲淡了两人之间凝滞许久的冷意。
他看着苏昭冻得发白的嘴唇,终究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霍凌川将干草一捧捧拢过来,在她身边蓄成一个避风的草窝,他又将自己湿了的外袍脱了下来,拧去雨水,挡在漏风最厉害的木板前。
“这里不能生火,那些人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