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
她抱着那盒没能送出去的松仁糖,径直走出铺子。
“走吧,去南郊骡马市。”
主仆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后的长街上。
铺子里,霍凌川却忍不住开始想——
南郊骡马市……
他回到槐安以后,也按照苏昭提出的办法,查遍了城中开了六年以上的当铺。
也查到了赵牙人,赵全。
霍凌川原本这几日把铺子收拾妥当后便准备去找他,可是南郊骡马市挨着旧码头,赌坊、脚店与青楼混杂,往来的除了马商,还有亡命徒、逃奴和专替人销赃的牙人。
苏昭竟然只带着一个丫鬟便敢过去?
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霍凌川压了下去。
她去哪里,与他有什么关系?
她是崔修谦的妻子,有苏家与崔家的护院,轮不着残废了的他操心。
霍凌川低头重新翻开账册,却始终没有看进去。
半晌,他重重合上账册,取下墙边的外袍。
赵全是六年前旧案唯一的线索。若让苏昭抢先找到人,贸然询问,极有可能惊动真正的幕后主使。
他跟过去,只是为了查自己的案子……与苏昭无关。
霍凌川锁好铺门,牵出后院那匹老马,翻身坐上马背。
长街尽头,一辆青篷马车刚刚转过街角。
霍凌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了上去。
他只是去找赵全。
至于前面的那辆马车,不过恰好与他同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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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行之前,苏家大掌柜原本要拨两名护院跟着她,却被她拒绝了。
赵全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。她若带着苏家护院大张旗鼓地找人,只怕还没有问出什么,对方便先得了消息躲起来。
何况前世为了广源商号的生意,她曾跟着商队走南闯北,自认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妇人。
区区一座骡马市,又能出什么事?
谁知越往南走,街道便越狭窄。
道路两旁尽是低矮破旧的棚屋,马车到了骡马市外便再也进不去了。
车夫回头道:“夫人,前面人多路窄,马车只能停在这里。”
苏昭带着青黛下了马车往里走。
苏昭今日只穿着寻常商户女眷常穿的青色褙子,头上也没有戴贵重首饰。
可她生来养尊处优,即使有意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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