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里,过年甚至都在书院里不回来。
霍凌川强行从回忆中抽离,低声问:“你究竟想知道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你的手究竟是怎么伤的。”苏昭盯着他,“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意外?”
霍凌川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是不是意外,崔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?”
他抬起那只缠着白布的右手,语气里尽是自嘲:“你能替霍某治好这只废手,还是能让六年前的恶人伏法?”
苏昭敏锐地抓住了那两个字:“恶人?”
她眯起眼睛,一步步逼问:“所以,那根本不是意外。”
霍凌川眸光微闪,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,他没有回答,只将最后一只行囊扔上马背,俯身解开缰绳。
苏昭抢先一步按住缰绳:“霍凌川!”
“崔夫人请自重!”
“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你说什么,我便信什么的十六岁小姑娘了。”
苏昭攥紧缰绳,寸步不让。
“你今日若不告诉我,我便自己去查。无非多费几日工夫,总能查到蛛丝马迹。可是——”
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:“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霍凌川六年来不肯示人的狼狈,被她这句话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他骤然转身,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冲破了那张冷淡自持的面具。
他一点点逼近她,两个人之间原本隔着半匹马的距离,等他再停下来时,苏昭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冷冰冰的砖墙。
霍凌川几乎咬着牙低声说:“想听我为了在七夕见你一面,明知距离乡试只剩一个月,还是偷偷向先生告假,擅自离开书院?”
霍凌川盯着她,眼底渐渐泛起血丝,唇边却扯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冷笑。
“还是想听我替书肆誊了整整三年书,一文一文攒下四十七两银子,买了一对与你那支海棠簪相配的红玉耳坠,却连同马匹和银钱一起被人抢走?”
苏昭怔在原地。
霍凌川积压多年的狼狈彻底化作了怒意。
“又或者,你想听昔日同兴镖局的少东家,是怎么在距离云州不过十里的地方,被几个蒙面人按进泥水里,一棍一棍砸断右手,像条死狗一样躺到天黑?”
“这些,够不够?”他几乎在她的头顶低吼着。
霍凌川眼底翻涌着屈辱、不甘,还有一丝藏了六年、终于无处遁形的狼狈。
“崔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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