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谢谢陈主任。”
许诗念轻声回道。
两人简单寒暄两句,便各自回了房。
回到房间,许诗念把行李箱摊开,开始重新收拾。
她的东西不多,收起来也快。
她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放进去,拉上拉链,直起身来,环顾了一圈这间房间。
床头柜上那瓶矿泉水已经喝完了,窗台上的欢迎卡片还立着,上面印着京北的风景照。
她走过去,把卡片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。
她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从房间这扇窗望出去,近处是几栋酒店的侧楼。
外墙的灯带亮着暖黄色的光,一格一格的窗子散出深浅不一的灯光。
再远一些,是一片片错落的楼宇。
有的高,有的矮,有的顶上亮着红色的航空障碍灯,一明一灭,像沉默的呼吸。
更远处,能看见一条主干道斜穿过整片视野。
车灯汇成两条长长的光带,一条白,一条红,缓缓地流动着。
京北的夜真的一点都不像云城。
云城的夜是黑的,山影把天压得很低,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银子。
风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,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。
而京北的夜是亮的,是满的,是喧嚣的。
万家灯火铺在脚下,车流像一条不会断的河。
这座城市太大了,大到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藏得很好。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收回目光,拉上窗帘,径直上了床。
——
京北西郊的一个大院。
院门口有岗亭,哨兵身姿笔挺,看见车经过时齐刷刷地敬礼。
院子里种满了银杏树,金黄色的落叶铺了一地。
门前停着一辆车牌号很小的黑色轿车。
江时序进了门。
客厅里坐着三个人。
父亲江正邦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脊背挺直如松,眉眼之间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动声色。
母亲黎婉在三人沙发的另一端,披着一条驼色的羊绒披肩,正端着一杯茶。
爷爷坐在正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,满头银发,目光却很亮。
“回来了。”,黎婉最先开口,放下茶杯,朝他招了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江时序走过去,在母亲对面的沙发扶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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