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讲这一句,不是为了打感情牌,而是因为,接下来我想讲的内容,恰好需要这两种身份才能讲明白。”
说完,她按下面前的翻页笔,PPT切到第一页。
“‘语言多样性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遗产之一’,这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《世界文化多样性宣言》中的表述。”
“我们国家五十六个民族,语言资源非常丰富。而云城,是多民族语言文化保存最集中、也最脆弱的地区之一。”
说着,PPT上出现一张中国地图。
云城的位置被一个红圈标出。
她翻页。
一张张照片依次出现。
苗族老人在火塘边唱古歌,彝族毕摩在竹简上誊写经文,佤族妇女在织锦上绣制纹样。
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标注了拍摄地点、时间、语言使用者的年龄和姓名。
“这是项目组在过去三个月里,跑了云城十一个县区、三十七个自然村,走访了四百多位语言使用者后的调研成果,其中七十五岁以上的老年传承人三百零二位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评审席。
“但今天,我想跟各位讨论的,不是我们发现了多少,而是我们即将失去多少。”
PPT翻到下一页。
一张图表出现,横轴是时间,纵轴是语言使用人口比例。
“根据我们的测算,如果没有任何干预,云城的佤语将在十五年之内失去日常交际功能,苗语西部方言的三种土语将在两代人内消亡。”
许诗念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气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。
“这不是危言耸听,这是基于现有数据和人口结构模型的推演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沉重了些:
“一种语言的消亡,意味着一种认知世界的方式消失,意味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积累的地方性知识,于草药、关于气候、关于山地耕作、关于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也会随之消失。”
说着,她又按下翻页笔。
“这是我们参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语言活力与语言濒危》评估框架,对云城现存的主要民族语言逐一做的活力评估。”
“从代际传承、使用人数、使用领域、教育投入等六个维度打分。”
话音落下,屏幕上出现一张分级表。
红黄绿三色,一目了然。
“结论是令人警醒的。”。许诗念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字字沉重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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