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存义心头一惊,此女居然有如此才华,而且这作诗的风格和神态,为何让他有一种熟悉感?
他定了定神咬着牙道:“娘娘以秋景收束,确实好意境。”
一连几首,沈砚书句句封神,一时间便是连太学院的大儒们都惊掉了下巴。
四周纷纷低声议论。
“这沈才人称得上是奇才了!”
“是啊,是啊,怪不得皇上看重。”
“如此一来,呵呵,”越来越多的人将视线落在了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孟婉仪身上。
“之前孟家嫡女孟婉仪颇有才名,今儿倒是不说话了,硬生生被比了下去。”
沈砚书暗自冷笑,对诗讲究的是临场发挥,一个卑鄙的贼,她哪儿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和她比?
孟婉仪藏在袖子里的手,紧紧攥成了拳。
那些议论一句句刺进她的耳朵里,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。
又一道嘲笑声传来。
“沈娘娘今日表现实在惊艳,这样的话,咱们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怕是要换人喽!”
哗啦一声!
孟婉仪站了起来,站得太急,广袖将案桌上的茶盏带到了地上。
温太后眉头狠狠皱了起来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,这丫头实在是没规矩。
她刚要说什么,不想孟婉仪高声道:“皇上,臣妾便不抢沈姐姐的风头,对诗了。”
“今日臣妾也赋诗一首,权当给大家添个乐子瞧。”
萧昉一愣,缓缓笑道:“朕准了,朕的后宫这么多诗情画意之人,也是大晋的福分。”
孟婉仪深吸了口气,转身看了一眼四周的宾客。
孟存义突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,总觉得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今日女儿作诗固然能展示才情,可总感觉像是被沈才人牵着鼻子走。
他刚要想个什么对策,能让女儿不要乱说话。
毕竟今天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,他们今日的目的是让沈砚书去死,可不是在这个上面和沈砚书争什么高下,不值当。
可孟婉仪已经被方才的那些议论完全激怒,轮不到孟存义想对策,便挑衅般死死盯着沈砚书高声道:“沈姐姐见笑了。”
她说罢仰起头高声念诵道:“太掖篱边菊凋零,后来寒雨打芳条。蔽云漫掩中天日,明景何曾属此霄。”
孟婉仪话音刚落,四周的宾客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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