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门,与扫叶的小火者擦身而过,未曾注意到小火者脸上肿成个包子。
其余阁员纷纷候在内阁门外,夏言扫过,这回没有黄锦,估摸着他也不敢来了!
推开内阁的花钿髤木门,
久久空着的主位上,正盘坐着一位长须中年人。
“臣拜见陛下!”工部尚书甘为霖最先反应过来。
其余几个阁员齐声道:“臣拜见陛下!”
嘉靖来了!
嘉靖着纻丝赭黄黄袍,头上什么都没束,悠悠睁开眼,只看着夏言,
“坐吧。”
众人落座。
“想必你们都已听说,辽东府陷了。”众人表情尽收嘉靖眼底,落在王廷相身上,“子衡,你几日前还与朕说过,军役不清,待到九边溃了就全晚了,被你一语中的。”
王廷相脸上丝毫没有说中的得意,尽是颓丧之色,他想到了很多,远着说五胡乱华、再近点靖康之耻、眼前的土木堡之变。
“陛下,臣是乌鸦嘴。”
嘉靖颇有人君之相,面如平湖,反安慰王廷相道:“防人之口,甚于防川。周厉王行专利,又行止谤,惹得国人暴动,把他赶到了彘地。朕一小就知道,人君不可专利,更不可不让人说话。说话嘛,说不死人。”
说着,话锋猛地一肃,
“只是这军役一定要清!朕知道,朝堂上下有不少人不想清军役,恐怕在这内阁中也有!”嘉靖逼视一圈,众人纷纷低下头,“但辽东府陷落,全与边境颓丧有关!军役已到了不可不清之境地!谁要是明里暗里挡着子衡清军役,便是与鞑子相勾连!和天下苍生作对!”
嘉靖的话说得太重了!
“夏言,你是阁老,你主持内阁议会,朕听着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夏言看向眼前并肩而坐的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。
一个管着钱,一个管着兵。
“王大人,三十万两银子备好了吗?”
“备好了!”户部尚书王杲点头,这关节,他砸锅卖铁也要凑出来,不然辽东府被攻陷的责任全要背在他身上!
嘉靖也看向王杲。
王杲起身,躬身冲向嘉靖,正要说什么,嘉靖手指夏言,
“你和他说。”
王杲又转过身子对向夏言。
“阁老,我又调出了粮,粮和钱齐发,以最快之速调去辽东府!”
“好。”夏言点点头,稳定军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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