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坤站在黑色轿车旁边,手机举在手里,屏幕朝着秦烈晃了晃,嘴角挂着那副吃定人的笑。
海风把他西装下摆吹得翻来翻去,他也没管,抬脚往前走,皮鞋碾过秦烈脚边散落的烟蒂,发出细碎的碎裂声。
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老连长,你好吗,五年没见,没想到你还真敢待这儿等我。”
周秉坤左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堆场,目光落回秦烈脸上,停在那道斜跨侧脸的浅刀疤上。
“你看看这地方,咸腥海风,满地油污,哪比得上当年北境的中军大帐。”
秦烈从台阶上站起来,一米八五的个头压了周秉坤小半个头,阴影罩下去,周秉坤下意识退了半步才稳住。
秦烈掌心攥着半截没灭的烟头,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,嘴里烟味混着海风的咸涩,开口像磨过石头。
“当年你出卖我的时候,没想到会有今天吧。”
周秉坤笑出了声,笑声顺海风飘出去,惊得电线杆上几只海鸟扑棱棱飞走。
他拍了拍西装裤腿上不存在的灰,语气轻飘飘的:“老连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当年沈司令抬我一手,我不过说了句实话,怎么能叫出卖?你违抗军令害死弟兄们,本来就该蹲大牢。”
他身上古龙水的甜腻味混着海水咸腥飘过来,秦烈盯着他眼睛,里面没有半分旧情,只有上位者对失败者的施舍。
五年前军事法庭上,周秉坤一字一句念出构陷证词的样子,秦烈记得比刀疤还清楚。
“沈司令说了,你识相就把八号仓库里那两个集装箱交出来,自己回监狱待着,给你留条命,也不难为你妹妹。”
周秉坤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,“你在牢里待了五年,什么苦没吃过,再回去熬个十几年,出来秦雪还能给你养老,沈司令说了,之前的事一笔勾销,还能给秦雪在创科升个主管,多好的事。”
秦烈指节猛地收紧,烟头被捏碎,烟丝从指缝里掉出来。
他喉结滚了滚,把胸口翻涌的杀意压下去,嘴角扯出一抹冷弧度。
“周秉坤,你当年跟着我在北境雪地里摸爬滚打三年,吃过同一锅冻硬的干粮,躲过同一场暴风雪,你现在拿我妹妹威胁我?”
周秉坤歪了歪头,脸上那点笑终于收了:“老连长,我这是在给你指活路,你非要拿鸡蛋碰石头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秦烈没再说话,把手里捏碎的烟头往地上一砸,鞋跟碾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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