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响,远处货运码头传来起重机吊货的轰隆声,混着江水拍打岸堤的哗哗声,透着老码头独有的烟火气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震得布料突突跳。
秦烈掏出来,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宁城本地号码,备注栏空着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,指尖划过接听键,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,过了几秒,一个沙哑的男声压着嗓子传过来,背景里有汽车鸣笛的声音:
“是秦烈吗?”
秦烈脚步没停,继续沿着江岸往前走,声音冷得像深秋的江水:
“我是,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老王,原来北战区驻宁城办事处的老王,当年你带队拉练来过宁城,我们一起吃过一顿饭。”
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:
“我现在退居二线了,管着办事处的仓库,今天周秉坤的调令过来,我特意给你打个电话报信。”
秦烈脚步顿在一块半大的礁石上,礁石表面被江水冲得光滑,凉丝丝地透过鞋底传上来。
他指尖收紧,冰凉的手机壳硌得指腹发疼:
“说。”
“周秉坤已经从北战区出发了,坐军用越野车走高速,明天下午就能到宁城。”
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他带了沈定邦的亲笔手令,说是要清理门户,亲自过来收拾你,让宁城这边配合他行动。王局长都被打过招呼了,让他们盯着你的行踪,随时给周秉坤报信。”
咸湿的江风卷着浪沫吹过来,溅在秦烈裤脚,留下细碎的湿痕。
他盯着远处江面上往来的船只,白色的水浪拍在船舷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白沫。
周秉坤,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,扎在他心头五年了。
五年牢狱里,无数个深夜他醒过来,脑子里全是当年任务结束后,周秉坤拿着一份伪造的口供,站在沈定邦身边,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。
就是这个人,当年他亲手带出来的副连长,他信任过的兄弟,为了一个正营级的位置,出卖了他,在伪造的军令上签了字,把他送进了监狱,把“违抗军令致队友牺牲”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,扣了五年。
“还有。”老王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李参谋长让我给你带句话,***参谋长你记得吧,原来你们北战区的参谋长,当年他也保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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