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嘴里一直喊着:“邓衣霞...邓衣霞...”
他把落后的大孙女拦截住,问:“邓衣霞是谁啊,家里来人了啊?”
周小奥也跑累了,小脸红扑扑地说不出话,小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前方。
实在是追不上啊,前方的赵红霞停下来大喘气,站路边开始骂收破烂的祖宗十八代。
老周头看老妻杀气腾腾的样子缩了缩脖子。
这些天他在家也不好过。
二房夫妻两干完活就躲进了屋子里,老妻也不和他说话,两个儿子成天不知道跑哪儿去,更指望不上。
老周头觉得自己从一匹流浪的狼变成了孤独的狼。
他有点儿感伤,干咳着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。
赵红霞倒是看到了自家老头,但她累够呛,折返到大房家门口还吭哧喘气。
周家生和顾银萍刚好到家门口,瞧见一老一小的组合还挺奇怪。
周小奥噼里啪啦把亲奶奶来了家里,两人又是怎么狂追收废品的叔叔,却没追上的事往外倒。
她捂着心窝子,“妈,这里跳得好快,像是有巨人在我身体里跑步嘞。”
夫妻俩心跳得可不比自家闺女慢啊。
地窖就只有一块木板盖着,里头放的也都是每天晚上去搜集来的各色废品。
院子后头晒着剩饭剩菜肉骨头,这要是被家里人发现了,无论如何都圆不了谎的。
这一次碰巧没有被发现,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吃早饭时,夫妻两头一回觉得粮食难以下咽。
乡下地方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坐桌上吃,都是四处游走。
这会一家三口就愿意坐在院子门槛上。
远远溜达过来一只狗,精准地找到能让自己吃饱饭的对象,一屁股坐在周小奥身边不动了。
小孩表演痕迹极重的手抖,一勺豇豆稀饭撒地上,狗子吸溜着吃。
此时夫妻俩已经在寻思得想个法子。
乡下串门频繁,而且白天几乎就只是虚掩着院门,偶尔谁家缺点什么工具,想到谁家有溜达着就推门进去自己拿,末了再给送回来。
记得挂门锁当然有用,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能天天都记得。
比起被家里人发现,很可能某一天全生产队都知道了,到时候事态怎么发展,想想都是一身冷汗。
冷不丁的,夫妻俩忽然同时看向那只路过讨吃的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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