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年轻明明就是姐姐啊。
她甚至看向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眼神里写满了:阿姨就该是这样的吧。
这一眼愣是把对方给看高兴了,她可是当奶奶的人啦。
想不明白的周小奥也不耽误继续道谢。
她不是说一句‘谢谢阿姨们’‘谢谢叔叔们’就完事了,而是一个个的谢过去。
谢到第八个的时候,大人们也回过神来了,人群里一阵哄笑,七嘴八舌地让孩子歇歇,小嘴累坏了吧。
这会真有人觉得这小孩儿被教得很好,虽然眼见穷得掉渣,但是透着机灵劲,一看就知道搁家里有人疼也有人教育。
顾银萍和周家生也被逗笑了,心里松快了不少。
当爸的抱着孩子,当妈的大包小包拎着大家伙送的东西。
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路。
倒也有刻薄的瞧着一家三口背影絮絮叨叨的重复又脏又臭,这垃圾堆里头捡吃的,该吃进去多少细菌啊。
夜市上小吃摊子用的一次性碗筷也就算了,这要进饭店吃饭可不就把细菌都给沾上了么。
说到兴致上头还得继续叨叨呼吸估摸着都不干净,夜市就该设置个保安岗位拦着这类人,不让捡垃圾吃,不然擦身而过的时候都把正儿八经来这吃饭的人给熏臭了。
这会看热闹的散得差不多了,摊贩们还得在这做长久生意,饶是这话不中听也不搭腔。
廖淑美转过身去擦擦眼角,心里头酸酸涨涨的,想着说这些干啥啊,谁家往上几代不都是老农民么,大部分人吃饱饭也就是近几十年的事,干啥要这么埋汰人呢,听得她老不好受了。
她还想提点儿子几句,叫人可不能有嫌弃的想法,刚好瞧见胖墩正悄悄把扣下来的鼻屎黏在凳子下面。
论埋汰的话,自家这个有过之无不及...
这会,一家三口也刚爬出地窖。
依旧是从点煤油灯起开始速战速决,周家生兑点热水给闺女洗脚丫洗脸。
父女俩进屋之前把煤油灯留在灶台上。
顾银萍先用煤油灯的余光帮着照路,然后飞快地把今晚三盒炒粉,三盒猪脚饭,还有捡的肘子,烧鸡全锁到橱柜里头,这才掐着时间赶紧进屋。
不过进了屋她没有立刻吹灭煤油灯,而是把塑料袋往闺女小脚丫上套,然后穿上袜子。
农民穿的袜子都是棉布做的,冬天保暖一般,但总不能穿鞋睡觉吧,所以都是把灌了热水的输液瓶放进被窝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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