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宴散场的那个深夜,陆明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砸了整整一套茶具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,白瓷的碎片,一直崩到墙角。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盯着墙上那幅,被人原样送回来的、他画了大半年的“全家福”,只觉得那上面每一张笑脸,都在嘲笑他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,输得,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熬了大半年,一笔一笔,画到手指发酸,设计了灯光,背熟了台词,连哽咽的时机,都对着镜子,练了几十遍。他以为,这一手“走心”的亲情牌,足够让他,在满堂宾客面前,坐稳“最孝顺的小儿子”这个位置。
结果呢?
陆沉甚至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他只是走上前,递了一把钥匙,一份房产证,轻描淡写地,送了一套写着父母名字的海边别墅。
然后,他苦心经营的一切,就像个笑话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这种“被碾压”的滋味,陆明轩,尝了个遍。
圈子里的消息,传得比风还快。
茶会上,牌局上,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室里,人人都在说,陆家那位找回来的大少,是如何如何的有孝心、有本事,自己挣了钱,第一件事,就是给爹妈买了套海边的房子。
至于他陆明轩的那幅画?
没人提了。
偶尔有人提起,话锋也是拐着弯的:“要说明轩那孩子也用心,就是吧……哎,你说怪不怪,那张全家福上,怎么没见着他们家大少啊?”
“谁知道呢,兴许,是忘了?”
“忘了?我看啊,是没把人,当一家人吧。”
每一句,都像针,扎在陆明轩的心上。
他本想,用那张缺了人的画,把陆沉,挤到“外人”的位置上。到头来,被钉在“没把大哥当一家人”那根耻辱柱上的,反倒是他自己。
他不甘心。
他不信,自己演了二十多年的“懂事”,会比不过一个,才回来不到一年的人。
他要扳回来。
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周末,家里照例,有一场家宴。
陆明轩提前两个小时,就开始准备。他亲自下厨,照着菜谱,笨手笨脚地,炖了一锅陆正宏最爱喝的汤;又给苏婉清,挑了一条丝巾;席间,他不停地给父母布菜、添茶,嘴甜得,像抹了蜜,把“孝子贤孙”四个字,写在了脸上。
他做得,不可谓不用心。
可风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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