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市场三成一的报价、凭空多出的三千吨钢筋,被一页一页,清晰地铺开。每一个数字,都红得刺眼。
“坤海的法人马桂芬,是您的亲姐姐;实际控制人马海涛,是您的小舅子。”陆沉的目光,终于落在王坤脸上,“六年,一亿两千三百万的合同,五千一百万的利益输送。王总,这,也是采购部门‘层层筛选’的结果?”
王坤的额角,渗出了汗。
“血口喷人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“我姐姐做点小生意,凭本事中标,犯了哪条法?报价高,那是行情波动!陆沉,你少拿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,构陷老臣!”
“似是而非?”陆沉淡淡一笑,第三次翻页。
这一次,是那张密如蛛网的资金流向图。七家过桥公司,一层层拆分对敲,地下钱庄,跨境出境,每一条资金路径,都标注了时间、金额、账户和凭证编号。
“行情波动的钱,会拆成几十笔,经过七家空壳,洗到境外去吗?”
王坤的呼吸,急促起来,他死死盯着那张图,第一次,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窜上头顶的寒意。这张图,把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道,画得,分毫不差。
“而这些钱,最终的去向——”陆沉点下最后一页。
屏幕上,是开曼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,最底层,是一个年轻人的照片和名字。
“王浩然,您的儿子。六年,四千七百万,流入他的境外账户。”
“这里,还有成本部李薇副经理的证词,以及她留存的录音、邮件和审批记录,全部经过公证。”陆沉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重锤,一下下,砸在王坤的心口,
“空壳公司、高价供货、资金回流、境外账户,人证、物证、书证、资金流水,环环相扣。王总,您还要说,这是构陷吗?”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高管,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陆沉和王坤之间来回,没人敢出声。
王坤的脸,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但多年的本能,让他做了最后一次挣扎——他猛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他要打电话,要让人立刻销毁坤海的账,要让境外的儿子,马上转移那笔钱!只要证据毁了,只要死无对证,他还有一线生机!
然而,他摸了个空。
“王总是在找这个吗?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集团法务总监和两名安保走了进来,手里,托着王坤的手机和办公电脑,“您办公室的文件、电脑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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