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通道做了沙盘推演:钱到恒通,一两个工作日内拆给三家公司,再分别转给更多账户,经过五六层过桥洗白,在南方边境的地下钱庄汇集,换成外汇流向境外。”
她顿了顿,调出几条红线路径:“重点在这——其中两层过桥公司,跟之前查的坤海建材,共用过同一个财务联系人和注册代理。也就是说,这不是王坤第一次用这种手法。坤海这几年套走的五千一百万,很可能也走的同一条暗道。而通道最终终点,是一个开曼离岸账户,多层嵌套之后,实际受益人,隐隐指向一个人——王坤的儿子,王浩然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周胖子张大嘴:“全串起来了……”
是啊,串起来了。高价供货的坤海是“入口”,负责把集团的钱套出来;恒通这样的空壳是“通道”,负责把钱洗白转走;境外离岸账户、赌债缠身的王浩然是“出口”,是黑钱最终的归宿。一条完整的、运转多年的吸血暗道。这一次,王坤为了嫁祸陆沉急着启用恒通,反而把自己藏了六年的整条暗道暴露了出来。
他想让陆沉背三千万的锅,却没想到,陆沉顺着这三千万,摸到了他全部身家性命的命门。
“陆总,”林岚问,“证据足够证明这是诈骗式套现,要不要立刻向董事长汇报?人赃并获,至少能先把王坤控制住。”
“不。”陆沉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现在收网,最多拦下三千万、抓一个空壳。王坤大可把责任全推给下面,说自己失察;坤海的五千一百万、地下通道、离岸账户,他咬死不认,我们就扳不倒这棵老树。”陆沉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用笔重重圈住“王浩然”和“离岸账户”,
“打蛇要打七寸。他既然敢开这个口,就说明他急了,一个急了的人会露出更多破绽。林岚,接下来重点不是恒通,是顺着通道往死里查——坤海六年每一笔钱的去向、地下钱庄每一次对敲、离岸账户每一层嵌套,我全都要。我要的不是一条‘预付款违规’的证据,是一张能把王坤彻底钉死、再无翻身之日的完整证据链。”
“那这笔三千万?”
“继续复核,继续拖。”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给他一种钱马上就能走、只是流程慢一点的错觉,让他安心过年。网还没到收的时候,鱼,也还不够大。”
周胖子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王总大概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,以为陆沉是马上要背锅的蠢货。他哪里知道,从他动了“三千万”这个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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