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两个先忙着,我回家去拿个账本。”木门被轻轻带上。
方才三人共处,有年长的周会计坐镇,稳重又踏实,气氛坦荡自然,没有半分拘谨。可当周会计的身影彻底离开,厚重的夜色裹着寒风堵在门外,狭小的保管室里,瞬间就只剩下近十三岁的男娃龙青九,和二十多岁的女知青朱碧华。
孤男(娃)寡女,独处一室。
夜是静的,灯是昏的,屋外是呼啸的寒风,屋内是密闭的方寸空间。方才还平和的空气,仿佛一瞬间凝固了下来,变得粘稠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。
龙青九依旧维持着低头翻账本的姿势,指尖捏着泛黄的纸页,动作却悄然僵住了。
最开始,他只觉得屋里太静了,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听见对面朱碧华笔尖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。可不过短短几秒,异变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。
胸腔里的心脏,毫无预兆地骤然提速。
不是奔跑过后的急促喘息,不是干活劳累的心跳慌乱,是一种突兀的、不受控制的狂跳。
咚咚——
咚咚咚——
一声接着一声,沉重、有力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拳头,狠狠擂在他的胸口内壁,力道之大,震得他胸腔发颤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那心跳越来越急、越来越重,仿佛要冲破皮肉,跳脱出来。
龙青九的心头骤然一慌。
他长到近十三岁,爬树摸鱼、淋雨吹风、下地劳作,什么苦没吃过,什么场面没见过,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。
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。
他试着深呼吸,缓缓收紧胸腔,想要压住这突如其来的慌乱心跳,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可没用,半点用都没有。他的意志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,那颗心脏像脱离了掌控的鼓,自顾自疯狂跳动,愈演愈烈。
慌乱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不敢抬头,半点都不敢。
不敢抬眼看向对面的朱碧华,不敢触碰任何视线。他死死垂着脑袋,目光死死钉在账本密密麻麻的字迹上,可眼底一片空白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的心里,混杂着极致的惶恐、莫名的羞怯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期待。
他怕什么?他不知道。
他期待什么?他更不知道。
近十三岁的龙青九,心思干净纯粹,眼里只有田地、书本、农活和日复一日的山村岁月。他不懂男女之别深层的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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