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充盈天地、碾压万象、稳压正邪、重构山河的至高灵力,浩瀚无边、厚重无垠、刚猛无匹。可它生生被禁锢在这一副孱弱易碎、百病缠身、精血亏虚、神魂轻浅的病弱肉身之中。
无上天力困于凡骨,浩荡镇世之力压于孱弱躯壳。
狂暴汹涌的本源力量在经脉之中奔涌冲撞、肆意冲刷,撑裂纤细经络、碾压脆弱脏腑、震颤单薄筋骨、撕扯疲惫神魂。皮肉之下,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经脉寸寸撕裂、骨血层层灼烧、神魂摇摇欲坠、躯壳濒临崩解的极致剧痛。
这般剧痛,远超凡人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、远超修者渡劫的反噬之苦、远超阴契噬人的神魂酷刑。
于是,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在无形天力的冲刷之下,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、轻轻晃动,指尖偶尔泛起细微的颤抖、腕骨轻颤、肩线微抖,全身肌理都在本能地抗拒、崩溃、透支。
可纵使肉身濒临崩碎、剧痛浸透骨髓、神魂几近涣散、躯壳不堪重负,他的步履依旧沉稳端稳、步步坚定、从无半分退缩迟疑、无半分慌乱踉跄、无半分折返动摇。
每一步落地,都稳如大地磐石、定如万古根基;
每一步前行,都破开千重幽暗、涤荡万层戾气;
每一步深入,都逼近阵心绝境、奔赴补天终局。
他眼底无山河崩塌的震撼、无万民哀嚎的悲悯泛滥、无万灵漂泊的凄惶、无天地乱象的恐怖。
不是漠然冷血、不是无视苍生,而是心怀万象、故而不惊乱世;身担天道、故而不惧孤苦;执掌平衡、故而不恋温情。
他早已听惯百年阴嚎、看尽千年浮沉、承尽万古孤寒、耗尽数世心血。满城撕心裂肺的万民哀嚎,穿不透他清冷道心的壁垒;漫天漂泊无依的浮游灵影,乱不了他定世镇渊的本心;撕裂天地的狂暴阴风戾气,侵不了他纤尘不染的白衣道身。
众生有凡人警力兜底守护,人间有铁血法理稳固防线,万民阵痛有人安抚、人心慌乱有人稳住、浮生乱象有人平息。
无需他渡人、无需他安民、无需他维稳、无需他宽慰苍生。
众生各有归处,人间各有守护,凡灵各有宿命。
而他的宿命,从来不是守人间烟火、护万民朝夕、解众生疾苦。
他的宿命,自诞生之初、自封印落身、自百年负重,便早已注定——
以身镇阵、以骨补天、以灵衡世、以命归序。
他孤身一人,默然穿过漫天错乱的时空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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