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万古孤寂缠身,从未磨去他骨子里的温润风骨,只在眉眼之间,沉淀下世人难扛、世人难懂、世人难共情的百年沧桑。
清俊温润的面容依旧平和淡然,无怒无悲、无躁无戾,可方才诉说乱世疮痍时的浅淡温润,已然彻底褪去、尽数消散。
那双深邃漆黑、藏尽百年寒凉的眼眸,此刻彻底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、沉得落不尽、熬得到极致的悲凉与偏执。温润彻底消融,淡然尽数褪去,眼底只剩刻骨铭心的伤痛、深入神魂的不甘、贯穿百年的执拗与永不和解的绝望。
他语声微顿,短暂沉默,这片刻的静默,比千言万语更沉重、更破碎、更悲壮。
沉默里,是跨越百年,依旧历历在目的病床光景;
是岁岁年年,未曾淡去的别离剧痛;
是轮回往复,永远无解的苍生苦难。
良久,他才再次缓缓开口,声线依旧温润低沉、带着岁月沙哑,却褪去了所有平铺直叙的淡然,裹着一丝压了百年、藏了一世、从未对外袒露的细碎颤意,轻而沉、缓而痛,字字泣血、句句铭心。
“乱世流离,山河倾覆、众生皆苦,尚且只是我眼见的人间悲凉。”
“真正让我道心尽碎、彻底逆天、执念生根的,是我的至亲。”
这是他一生执念的起点,是百年逆局的根源,是他背负万世骂名、孤身逆天、永不回头的所有底气与所有悲壮。
乱世烽火连绵、家国破碎流离,世道苍生无一安稳,千万家庭尽数倾覆、阖家圆满尽数破碎。在人人自顾不暇、户户流离失所、遍地生离死别的绝境里,他是乱世孤子,是浮沉漂萍,世间万物皆空、人间万般皆苦,唯有一位至亲,是他乱世余生唯一的牵绊、唯一的温情、唯一的归处、唯一的光亮。
那是他满目疮痍的少年岁月里,仅存的温柔暖意;
是他无边黑暗的流离人生中,独有的方寸光明;
是他颠沛无依的乱世漂泊里,最后的阖家圆满。
可就连这最后一点温柔、最后一寸光亮、最后一丝圆满,终究还是被冰冷的天道轮回、无情的生死规则,彻底碾碎、彻底剥夺、彻底摧毁。
乱世飘摇、衣食无着、烽火侵身、忧劳入骨,他仅剩的至亲,在连年流离与无尽疾苦里,积劳成疾、缠绵病榻。
自此,数年光阴,尽数被病痛、折磨、煎熬、绝望填满。
那场病痛,从无骤起骤落的干脆、无意外猝然的利落、无短暂煎熬的终结,只有日复一日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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