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,浑浊的目光艰难落在床前少年身上,那是他数十年余生唯一的执念、唯一的救赎、唯一的牵挂。
自知时日无多、大限已至,老者心底积压数十年的惶恐与焦灼,尽数翻涌上来。
他清楚,自己一旦离世,再也无人默默制衡阴煞、无人暗中稳固封印、无人刻意遮掩秘辛、无人拼死隔绝棋局暗流。往后天地再无一人,为沈砚挡住黑暗、护住安稳、瞒住宿命。
数十年的温柔守护、数十年的缄默遮掩、数十年的日夜制衡,终将随他性命终结,尽数瓦解、付诸东流。
他更怕,这个干净清冷、无辜隐忍的孩子,在懵懂无知、一无所知的境况里入世成长,被百年棋局裹挟、被执契人暗中窥探、被天地宿命捆绑,沦为他人布局百年的棋子,被动觉醒力量、被迫承下罪孽、重蹈百年逆道覆辙,落得个灭世负名、万劫不复、永世沉沦的结局。
他一生已经错了一次,亲手开启浩劫、亲手葬送挚爱、亲手困住稚子,酿成百年无法挽回的悲剧。他穷尽半生赎罪,拼死守护,绝不允许自己毕生救赎付诸东流,绝不眼睁睁看着沈砚懵懂踏错、重蹈覆辙、坠入无边黑暗。
万般执念、万般愧疚、万般牵挂,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残存气力,褪去了数十年的隐瞒、卸下了半生的恐惧、破开了死守一生的秘辛。
昏黄摇曳的烛火下,少年静静立在床榻前。
彼时年少的沈砚,身形已然抽长挺拔,却依旧清瘦单薄、肩窄腰细,体态带着常年孤僻寡言、不喜烟火的清虚清冷。一身简单素色布衣干净素雅、落落贴身,布料朴素柔软,衬得他肌肤冷白通透、近乎失温,眉眼清隽干净、轮廓浅淡疏离。
鸦羽黑发柔顺垂落,衬得一张侧脸清冷无瑕,澄澈浅褐的眼眸安静澄澈,藏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纯粹,也藏着常年独处旧货铺、远离人群的孤僻淡漠。他自幼无依无靠、唯老人相伴,性子清冷寡言、不喜喧闹、心思沉静,常年守着老街方寸之地、守着空寂旧货铺、守着朝夕相伴的老人,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依赖与安稳。
他静静垂眸看着卧榻上气息奄奄、日渐枯朽的老人,心底懵懂不安,却从未知晓,这朝夕相伴的温情背后,压着跨越百年的沉重秘辛,藏着足以颠覆天地的宿命枷锁。
老者艰难抬动枯瘦僵硬的眼皮,浑浊视线牢牢锁在少年清隽清冷的面容上,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颤动,气息断断续续、微弱缥缈,声音嘶哑破碎、几不可闻,裹挟着半生忏悔、半生惊惧、半生愧疚。
没有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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