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转瞬即逝。
天刚蒙蒙亮，整座城市还浸在清晨的薄雾里，市招标办的大院早已车来人往，热闹得近乎喧嚣。
今日是市级统一成衣采购的公开开标日，也是市里服装行业一年一度的终极对决。
放在往年，这场招标从头到尾都是周振海的独角戏，无人敢抢、无人敢争，标底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定局。
但今年，一切都变了。
我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素色衣衫，抱着厚厚一叠密封标书、设计图纸、样板资料与合规证明，缓步走进大院。
入场的大多是西装革履、底气十足的大厂领导，唯独我孤身一人，穿着朴素，手里抱着沉甸甸的纸质资料，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一瞬间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，诧异、轻视、看热闹的意味交织在一起，在空气中无声涌动。
“那不是商业街摆摊的小陈老板吗？她居然真的敢来参加开标？”
“真是胆子太大了，一个街边小裁缝，也敢跟国营大厂抢官方订单，纯属自不量力。”
“周主任昨天都放狠话了，今天非要让她当众认输，她还敢硬着头皮过来，怕是要当众丢人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，钻进耳朵里，满是看好戏的嘲弄。
在所有人眼里，我能通过初审报名，已经是走了狗屎运，至于竞标取胜，根本是天方夜谭。
没人相信，一间街边小店，能撼动周振海深耕二十年的行业地位。
我目不斜视，神色平静，径直走到投标商户席位落座，将密封标书端正摆放在桌面。
不多时，陆屿缓步走入会场，身着正装，身姿挺拔。他没有落座商户席，而是站在了监督席位一侧，手握全程监督记录，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。
有他在场，场内不少刻意偏向的目光，瞬间收敛了大半。
八点整，开标仪式准时开始。
按照八十年代官方招标流程，公证人员先行核验在场人员身份、查验各家标书密封完整性，确认无拆封、无篡改痕迹后，再由评委组当众拆封、依次唱标，全程公开透明、有据可查。
招标办主任站起身，沉声宣读招标规则，依旧是资质、产能、履约口碑、版型工艺、报价五大评分维度，流程正规，条条清晰。
可我分明看见，几名评委私下对视一眼，眼底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周振海的人脉铺垫，早已渗透进评委组内部，这场看似公平的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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