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不对。
“殿下,这是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,往李凌雪身后看了一眼。
李凌雪抱着木匣,语气平静:“范相,本宫从丹阳府回京,准备进宫告御状。刚好跟范相遇上了,不如,我们一道同行吧。”
范种元的脸皮抽了一下。
进宫告御状,恰好跟本官遇上?
他上朝的路线跟李凌雪进京的城门一南一北,怎么可能恰好遇上?
范种元心里头一阵腹诽,可面上还得端着笑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李凌雪这是明摆着要拉他下水。
李凌雪跟宁王之间的那些事,范种元心里门儿清。
他虽然是个中立派,可朝中有什么事,能瞒得过他这个左相?
宁王这些年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李凌雪,甚至可以说,李凌雪被外放到封地、在封地被叛军围攻,桩桩件件都跟宁王脱不了干系。
这次李凌雪进京告御状,告的十有八九就是宁王。
他作为朝中的中立派,是绝对不想掺和这种事的。一旦站了队,两边都不讨好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可李凌雪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怎么拒绝?
人家跟他都是进宫上朝,走的是同一条路。
你拒绝,就证明你心中有鬼。
你堂堂左相,跟长公主同行都不敢,是不是怕了宁王?是不是跟宁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
范种元在心里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却半点不减。他拱了拱手:“那……老臣就与殿下同行。”
他转头吩咐马夫赶着车跟在后面,自己则跟李凌雪并肩步行往前走去。
此时离前方的朱雀门不过里许距离,步行两刻钟也就到了。
范种元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进了大殿怎么把自己摘出去。
可走了还没多远,他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。
周围的街面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。
那些人有的扮作早起的商贩,有的扮作赶路的行人,有的扮作挑担的脚夫,可他们的步伐、眼神,还有那藏在袖口和衣摆下的微微凸起,让范种元的眼皮猛地跳了起来。
然后,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
将近二百人,眨眼之间就把清晨清冷的街道,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街边那些刚开门要迎客的店铺,看到这阵势,吓得连门板都顾不上关了,慌慌张张地把门板往回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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