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她一个人,和缭绕不散的青烟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,不是对袁政委的怨怼,更不是对组织的不满,只是纯粹的委屈和不甘。
翠平抬手,用粗糙的手背蹭了蹭眼角,硬是把涌上的热意压了回去。
她是打硬仗的人,流血流汗都不掉泪,更不能因为几句批评就矫情落泪。
烟锅里的火星慢慢燃着,青烟一缕缕升起,缠在昏暗的光影里。
她低头盯着地面,眉头紧紧蹙着,心里反反复复回想方才袁政委的每一句话。
她承认自己有毛病,沉不住气、不够细致、不懂迂回周旋,完全跟不上地下工作缜密谨慎的节奏。
一袋烟慢慢燃尽,烟锅渐渐发凉。
屋里的郁气却半点没散,翠平依旧闷坐不动,暮色彻底沉落,屋里光线愈发昏暗。
翠平依旧孤零零坐在那把椅子上,握着冰凉的旱烟袋,一言不发,满心的闷气、委屈、不甘与自省,全都闷在沉默里,藏在缭绕的残烟与沉沉夜色之中。
没过多久,胡春阳来了。
他心里门儿清,今天这事,翠平心里必然堵得厉害。
论对错,翠平确实擅自行动、搅黄了全盘计划,挨训不冤。
可论情理,翠平本意是立功杀敌,没有半点私心坏心。
最重要的是,袁政委素来偏爱、抬举翠平,今日当众严训,换谁都受不了,更何况是极好面子、性子刚烈的翠平。
胡春阳站在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开门。”
屋里毫无动静。
胡春阳耐着性子,又敲了两声: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开门。”
许久,屋里才传来翠平带着火气、闷闷的声音:
“滚!猫哭耗子没安好心!”
胡春阳无奈,只能隔着门板开口,语气平和:
“我知道你心里憋屈。今天政委当众训你,你面子上过不去,我都懂。”
“懂,你懂个屁!”
屋里的翠平瞬间炸毛,声音拔高,满是恼怒,
“你他妈的就是来看老娘笑话的!这下你满意了?平日里政委处处夸我能干,今天我被狠狠批一顿,你心里是不是偷着乐?”
翠平越说越气,心里积攒的所有闷气,全都朝着胡春阳撒了出来。
“本来你也想抓李青龙立功的,只是被我抢了先,结果倒好,你他妈的安安稳稳站旁边看热闹,偏偏是我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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