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器关系到收录机生产线的关键,目前专家还没到,厂里领导一个个头疼得不行!
赵勇顺势转头看向陈德顺,微微一笑,明摆着把难题抛了过去。
在他看来,两人同为七级工,技术水平不相上下,自己熬了一整晚都摸不着门道的洋玩意儿,陈德顺绝不可能轻易搞定。
陈德顺没接话,只是淡淡扫了赵勇一眼,转身径直走向一号工作台。
台上堆放的,正是让赵勇焦头烂额的西门子整流器。
整流器对于制作收录音机来说,就如同心脏与血液循环的关系。
若是缺少整流器,家里插座里的交流电就无法直接供机器使用,全靠整流器转换成稳定的直流电,机器才能正常运转。
厂里新研发的这批收录机,对整流器的稳定性要求更高,这也是调试的难点所在。
刘军跟在师父身后,心情激动,他相信,只要师父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问题!
以前再难的故障到师父手里都能迎刃而解,外国洋玩意儿肯定也不在话下。
周围不少好事的工友都凑了过来,李主任往前站了站。
车间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,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陈德顺手里的半成品收录音机上。
大家都好奇,陈德顺能不能搞定收录音机的动力源问题。
赵勇站在人群后,抱着胳膊,等着看陈德顺出丑。
甚至已经想好,要是陈德顺搞不定,他该怎么打圆场,既显得自己有水平,又能踩陈德顺一脚。
陈德顺拿在手里掂了掂,机身不算厚重,边角有轻微打磨痕迹,又翻过来看了看底板焊点,确认无虚焊、假焊后才接通了低压测试电源。
他没有急着去看主输出,反而将一台便携式示波器的探头,点在机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补偿反馈回路上。
示波屏上,一条紊乱的波形带疯狂扭动,伴有密集的毛刺,显然是有严重自激现象。
车间主任往前凑了凑,这波形跟赵勇以及其他技术员调试的情况几乎一样。
陈德顺淡淡开口:“赵勇,你说现在设备的核心难点在哪?”
赵勇轻笑一声,下意识回道:“这还用说,当然是振荡频率不可控,输出波纹压不下去。”
这句话既是辩解,也暗含炫耀,至少该排查的地方他是检查过的。
陈德顺头也不回,手指顺着电路板上的铜箔走向虚划:“所以,你就只是盯着主回路电容和接地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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