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丽梅脸都绿了,别提有多尴尬。
她都多大岁数了,早不是小时候跟在陈德顺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。
旁边黄旭民听了儿子的话,眼睛莫名一亮,不动声色地打量媳妇一眼。
屋子里看戏的老二老三抿嘴偷笑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大姐算是撞枪口上了,不过他们这个外甥也是语出惊人,话说得够逆天。
陈德顺掏了掏耳朵,似笑非笑地盯着陈丽梅两口子,也不说话。
陈丽梅一直等着他爸站出来打圆场,可等了半天陈德顺愣是一声没吭。
她面子有点挂不住,拽过黄辉厉声斥道:“你个死孩子,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?不会说话就别喘气,省得让人看了膈应。”
陈德顺脸色阴沉,这话听着是在骂儿子,却总感觉陈丽梅在指桑骂槐。
黄辉被吓得哇哇大哭,黄旭民连忙拉着陈丽梅劝和:“行了行了,爸还在这儿呢,哪能这么训孩子?”
黄旭民假模假样哄了黄辉几句,小畜生虽然不哭了,却还一抽一抽地往他妈怀里缩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含糊道:“妈,姥爷……我饿了……”
谁不饿!?
陈德顺早就饿了,要不是这口子来,现在饭都快做好了。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
陈德顺也懒得再搭理他们,冷哼一声,转身径直往厨房走。
陈丽梅见状,以为陈德顺服软,只是怕丢面子才嘴上不说,脸上立马漾开笑容,招呼一大家子落座。
屋子里的气氛骤然一松。
黄旭民掏出烟卷点燃,吞云吐雾起来。
陈丽梅翘着二郎腿,磕着瓜子,时不时跟丈夫搭两句话。
“瞧见没?我就说爸压根没真生气,这不,乖乖做饭去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捯饬啥呢,最好有肉,这大老远跑来,总不能让咱啃窝窝头吧?”
“刚才都提点过他了,别看我爸平时闷葫芦似的,脑袋瓜好使着呢,指定给咱做肉吃!”
这年头买肉有管制,“凭票定量”或“凭证定量”供应,还没到完全自由的“吃肉自由”之年。
普通人家不可能经常买,就算买也是挑肥的用来炼油,增加油水。
这两口子倒好,张嘴就嚷嚷着吃肉。
幸亏陈德顺没听见这话,不然指定一个大耳雷子甩他俩脸上。
吃肉?呵,吃屎去吧!
屋里其他人,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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