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大比,在月试后的第七日举行。
虞清欢没有参加。
不是不能,而是吴道渊亲自传话——“挂名弟子不必再经此试,直接获得前往五洲大比的资格。”
这既是优待,也是一种无形的审视。虞清欢明白,那位宗主仍在观察她,观察她体内那股令他忌惮的气息。
她乐得清闲。这三日,她几乎泡在了藏经阁里。
第七层的“人物志”区域,她已来过多回。那日沐春歌提及燕衡与欧阳衔月后,她便着了迷似的,想要将那段被岁月掩埋的旧事,从故纸堆里一点点刨出来。
“……燕衡晚年,于归墟养伤,收徒欧阳衔月。衔月天赋极高,尽得真传。然燕衡执念复活亡妻,欲行‘禁忌之法’,以百万生灵为引,铸‘逆轮回大阵’。衔月察觉,于阵成前夕破阵,燕衡反噬而亡……”
虞清欢盘膝坐在书架间的暗影里,膝上摊着那本《中古战纪·燕衡传》。长明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影,将她的轮廓衬得愈发清冷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那段朱砂批注再次映入眼帘:
“燕衡非死于反噬,乃死于‘人心’。其禁忌之法,非为复活亡妻,乃为‘造神’。欧阳衔月破阵,救苍生,却救不了师尊名节。天下人需要英雄,不需要真相。”
她合上书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如果这段批注是真的,那欧阳衔月……与她何其相似。都是背负着不该背负的罪名,都是活在别人书写的“真相”里。
她站起身,将书放回书架。指尖触及书脊时,她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残留的刀意。那刀意苍凉而孤寂,像是一个人在漫天风雪中,独自背负着一座山。
“造神……”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字。
不知为何,她想起了陈寿。陈寿也想“造神”——造一个承载混沌碎片的“完美容器”。燕衡想造的,又是什么?
她摇摇头,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,转身向更深处走去。
藏经阁第七层的最里侧,有一排被尘封的书架。这里的典籍比外层更陈旧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金属锈蚀的气息。书架上的玉简和羊皮卷大多残缺,像是被某种力量焚烧过,边缘焦黑卷曲。
虞清欢的目光落在一卷漆黑的玉简上。
那玉简被丢在最底层的角落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触碰过。可当她走近时,体内的混沌之力忽然微微一颤——不是躁动,而是一种……奇异的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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