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。心若蒙尘,剑则钝;心若通明,剑则利。所谓剑意,非是招式之凌厉,而是出剑时,你心中所想……”
虞清欢坐在蒲团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听着,忽然想起了陈寿。
陈寿也教过她“心”。他说,容器不需要有心,只需要有“器德”。他说,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,仇恨是最纯的燃料。他让她在杀戮中保持冷静,在痛苦中保持沉默,把一颗心磨成一块没有棱角的石头。
可云松长老说,剑意源于心,而心,要通透明亮。
“虞师妹,”苏念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说,如果心里有很多……很多不好的东西,还能练出剑意吗?”
虞清欢侧头看她。
苏念的眼神有些躲闪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我……我入宗前,家里遭过难。我有时候练剑,会想起那些画面,然后手就抖,剑就歪。长老说心要通明,可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虞清欢沉默了片刻。
她想起自己在问心路上看见的陈寿,想起姜瑜倒在血泊里的样子。那些“不好的东西”,像是一层黏腻的油污,糊在她的心上,怎么也洗不净。
“能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苏念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心不通明,就一点一点擦。”虞清欢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每天擦一点,总有一天,会透出光来。”
苏念眨眨眼,忽然笑了:“虞师妹,你说话像个老师父!”
虞清欢垂下眼睫,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忽然意识到,原来自己也能给别人一点光。哪怕那光很微弱,像冬夜里将熄未熄的炭。
午后,虞清欢独自来到洗剑池。
池边人不多,三两个弟子在打坐。她寻了处僻静的角落,盘膝坐下,将逐星剑横置于膝。池水如镜,倒映着蓝天白云,偶尔有风吹过,水面泛起涟漪,将倒影揉碎,又缓缓拼合。
她闭上眼,尝试运转沐春歌新教的“万法天衍阵”基础法门。
那是一门极复杂的功法。需在掌心凝聚双阵,一主生,一主灭,以真气为引,以神识为眼,阵成之后,可持续倾泻毁灭之力。沐春歌说,此阵源自南域苏家,变化万千,修为越高,阵法威力越强。
可此刻,她连最基础的“单阵”都凝聚不稳。
真气在掌心汇聚,试图勾勒出一个简单的“锐金阵”。可每当阵纹即将成型,丹田深处的混沌之力便微微一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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