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油烟,有小孩举着一只发光的塑料玩具跑过去。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。
"秦组长,"他对着通讯器说,"他每次出完货会干什么?"
"什么意思?"
"如果他每个月只赚五六千,那他偷完一笔之后,不会立刻去偷下一笔——他需要先把货变现。两笔之间会有空档。空档的时候他在做什么?"
"正常生活,"苏晚说,"像一个普通人一样。"
"所以——我们现在站在他吃饭的地方?"
风从柳河巷北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焦炭味。林砚看着老板刚才指的那把空椅子——背靠墙壁,面对着老工业区那边黑漆漆的巷口。他想象一个人坐在这里,低着头,把八块钱的蛋炒饭吃得干干净净。吃完之后压好钱,站起来,在没有人注意的瞬间——消失。
"我忽然有点——"沈瑶站在他旁边,声音比往常小了很多,"不想抓他了。"
"瑶瑶。"沈默的声音。
"我知道。他偷东西了。偷东西不对。但——"她看着那把空椅子,"八块钱的炒饭多给了两块。他不是个坏人吧。"
"好人做坏事,"沈默说,"和坏人做好事,是同一个世界的两种颜色。不能只看一半。"
沈瑶愣了几秒。"哥你刚才说了一句不像报告的话。"
"嗯。温知意教我的。"
"我就说你应该多找温姐聊天——"
"每周四下午两点到三点,已经安排。"
"你把聊天也排进计划表?!"
"嗯。有效利用时间。"
林砚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。但他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刚才他说"空档的时候他在做什么"的那一刻,他其实不是在推理。他是在代入。因为他太清楚一个人在没有归属的时候会怎么度过每一天了。跟顾衍说的一样——他父母失踪之后,奶奶用尽全力给他一个"正常"的生活。但正常不等于有归属。他从小到大吃饭、上学、兼职、找工作——那些都是"正常生活",那些也是最孤独的时候。
如果那个隐身人真的有归属,他就不用躲在夜市角落吃八块钱的炒饭了。
秦烈从后面走过来,把一瓶水递到林砚面前。不是给他的——是示意他拿一下。林砚接过去,秦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了两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南城的七月,晚上也有二十八度。
"你刚才那句话问得不错。"秦烈说。这是他今晚对林砚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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