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五十岁上下,国字脸,两鬓微微泛白。穿着一件洗到有些发旧的深蓝色衬衫,袖口卷了两道,露出一截晒过太阳的小臂。整个人看起来像某个国企科室里的老科长——如果不看眼睛的话。
那双眼睛太沉了。不是疲惫,是沉。像深水潭,表面上只有一圈一圈的静,底下全是看不见的暗流。
林砚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,但那个人看他的眼神,分明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人。
"林砚。"中年男人在他对面坐下,把一个保温杯搁在桌上——这大概是这间屋子里出现过的最像普通公司的东西了。"我叫顾衍。你父亲的朋友。"
林砚没有回应。刚才苏晚那几句话已经把他说懵了。信息量太大,大脑还没重启完,又来了一个自称是他父亲朋友的人。他决定先不说话。
"你是不是在想,你父亲的朋友,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?"
林砚的瞳孔微微一动。
"因为我不能。"顾衍的语气很平,没有辩解的意思。"你奶奶不让我出现。她说,你父母已经搭进去了,你不能再搭进去。她要你做一个普通人。"
林砚的喉结动了动。
"她说的没错,"顾衍说,"她只是没有等到最后。"
然后他从保温杯里喝了一口水,像是给林砚留出一个缓冲的时间,然后开口说道——
"从头讲起吧。"
他说了二十分钟。
林砚听了二十分钟。一句都没打断。
1998年夏天,一颗陨石坠落在西南边陲一个无名山谷。国家派出的联合考察队在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。领队的是一对年轻夫妇——天体物理学博士林铮,分子生物学博士周婉清。他们是国内少数兼具天文与生物跨学科背景的研究者,也是少数能在靠近陨石核心后依然保持清醒的人。
陨石释放出一种未知的能量场。后来被命名为"星源"。
星源不像核辐射那样单纯地破坏——它更像是在和人谈判。只有特定基因的人对它敏感,而越是敏感的人,越有可能发生异变。这种异变,被正式命名为——
"异能。"林砚终于发出了声音。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有种不真实的分量,像在念科幻小说的设定。
"对。"
"从小时候开始,我一直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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