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清漪院去。”
周羡尧吃了一只鹅腿便不吃了,取过帕子拭了拭指尖的油星。
“一份是给慕容舜舜的,一份是给辛夷大夫的。”
轻芒正发狠般撕咬着带骨的鹅肉,闻言动作停滞。
“爷,我这手艺可都是为了您学的!现在可好,白白便宜别人了!”
周羡尧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攻城可用蛮力,攻心却需水滴石穿。”
“慕容舜舜是个吃过苦、戒心极重的女人。我若操之过急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一顿烤鹅,一碗热汤,润物细无声。待她习惯了我的体贴,再想忘记我,可就难了。”
与此同时,清漪院内。
慕容舜舜坐在炕榻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炕几上的那盘烤鹅。
那焦脆的琥珀色鹅皮下,晶莹的肉汁正顺着肌理缓缓渗出,香气拼命地往她鼻腔里钻。
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……
周羡尧明知她在月子里饮食清淡,偏送来这么好吃的烤鹅,到底安的什么心?
相府里不是没有厨娘会做烧鹅,跟眼前这盘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慕容舜舜直勾勾地望着,迟迟不敢动筷子。
“可是……真的好香啊……”
小人偶裴俨,背着那双短小的胳膊,在炕几上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。
周羡尧这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!
手段真是层出不穷,之前是英雄救美,装柔弱博同情,现在又用美食来勾引舜舜!
真当他死了不成!
裴俨正要发作,一转头,便瞧见慕容舜舜那副想吃又强忍着,甚至偷偷咽口水的可怜模样。
满腔的怒火,瞬间就瘪了下去。
自打她怀孕以来,日日吃的都是苦得倒胃的安胎药和清淡药膳。
生产时又遭了大罪,流了那么多血,在月子里也没胖多少,下巴尖尖。
如今难得见她对一道菜起了这么大的兴致,他怎么忍心拦着?
裴俨心里的妒火,终究还是被这阵心疼给压了下去。
不过是一盘鹅肉罢了。
就当宸王贡献了个厨子!
裴俨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盘子边,举起小手,在盘子的边缘拍了一下。
慕容舜舜惊讶地低头。
“相爷,你……你这是让我吃?”她轻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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