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好诊室,背上布包,离开了轧钢厂。
她没有直接回四合院,调转车头,直奔白米斜街。敲开齐欣然家的大门,把之前偷偷搁在自行车后座的一百斤白面,帮着搬进了他家储藏室。
娄晓娥先去东厢房探望齐伯母,见她恢复得还很不错,胸口不闷,咳嗽也轻了不少,反复叮嘱一定要按时服药,等这一个疗程结束,她再过来复诊。
齐伯父齐伯母留她在家吃晚饭,娄晓娥婉言谢绝,说还要回一趟父亲家。随后接过齐欣然帮忙鉴定好的两套古籍,一套是清乾隆武英殿刻本《佩文韵府》,另一套就是之前见过的明嘉靖藩府本《世说新语》。捧在手里翻看几页,娄晓娥满心欢喜。
她转头看向齐欣然,笑着叮嘱:“我送来的这些白面,你们老两口先留着自己吃用,富余的部分再拿去置换物件,过两天我再送一批过来。”
齐欣然连连道谢。
见娄晓娥确实还有要事在身,夫妻俩也不再强留,一道把她送到院门外,挥手目送她走远。
娄晓娥出了白米斜街,顺着地安门东大街往东骑,到东四北大街向南拐,过了东四牌楼,没走多远,就到了灯草胡同,娄家老宅就在这里。
按照原主的记忆,胡同口往里,东边第二家那扇黑漆大门,便是娄府。算一算,她已经足足一个月没踏回这里。
站在大门外,娄晓娥略一思索,从随身空间取出几样吃食装进布袋子,提在手上,抬手叩响大门。
隔了好一阵子,门内才传来问话的声音。听着是陌生的嗓音,娄晓娥回道:“是我,找娄炳文。”
大门吱呀一声拉开,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围裙洗得破旧不堪,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,看样子正忙着做饭,听见敲门声才过来开门。
“您是?”娄晓娥打量对方,确认自己完全不认识,“这里不是娄炳文住的地方吗?”
娄晓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,难道是二叔家新雇的厨子?可看大妈这身打扮,又实在不像,便打消了这个猜想。
“我是炒面胡同照宁寺门口卖大碗茶的常大妈,街道办安排我住到这个院里的。”大妈抬手指向前院一间倒座房。
娄晓娥心头一沉。
这明明是娄家的私房,按道理街道办根本没有权力随便安排外人住进来!
“娄炳文一家人呢?”娄晓娥急于找到二叔问个明白。
常大妈朝中院垂花门扬了扬下巴:“都在中院呢,人家住的可是最好的中院正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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