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凛冽,卷着荒山残留的血腥与阴冷妖气,横扫西北城郊残破村落。
叶枫静立断壁残垣之上,身姿隐沉沉夜色里,遥遥望着最后一队山匪的黑影窜入幽深山林,彻底消失不见。紧绷整夜的脊背缓缓松弛,可心底的凝重与后怕,却半点未曾消减。
脚下村落满目狼藉,倒塌的土墙、碎裂的木窗、散落满地的粮食布匹,还有地面斑驳未干的血色痕迹,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劫掠。劫后余生的村民相互搀扶着起身,伤者的**、妇人的哽咽、孩童的啼哭交织在一起,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揪心。
无人知晓这场祸乱是被人孤身逼退,无人留意暗处这名默默出手的年轻捕快。对这些底层乡民而言,方才的绝境逢生,只当是山匪无心恋战、侥幸退走,是乱世之中难得的运气,从不会有人深究背后缘由。
叶枫立于暗处,漠然看着眼前一幕,心底没有半分邀功的念头,只剩无尽的复盘与警醒。
今夜之举,看似不战而屈人之兵,以最小代价保全整村百姓,堪称稳妥,实则全程赌命,满是侥幸。
他如今不过炼皮初期修为,体魄孱弱、战力微薄,手中仅有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尺,连像样的兵刃都算不上。方才面对的是十余名山匪,个个都是常年刀口舔血、厮杀度日的亡命之徒,实战经验远超市井地痞,心性狠戾、下手无情。
方才虚张声势、假借官府合围之势退敌,全程赌的是山匪求财不求死、惧于官兵围剿的软肋。可但凡匪首心性再狠几分、多疑少几分,但凡匪众不惧合围、执意冲杀,今夜的结局只会是他葬身乱刀之下,村落百姓依旧难逃屠戮劫难。
一念之差,便是生死两隔。
夜风刺骨,灌满怀胸,吹散了方才出手的短暂悸动,也吹醒了叶枫心底最后一丝浮躁。他闭目凝神,连日来的种种遭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桩桩件件,皆是乱世最刺骨的真相。
自穿越至此,他扎根荒石镇底层,无背景、无靠山、无权柄,从入职县衙那日起,便注定是被压榨、被排挤、被随意拿捏的蝼蚁。所有凶险苦差、繁杂杂活、吃力不讨好的琐事,尽数压在他一人身上,其余捕快终日摸鱼享乐、抱团摆烂,坐享安逸与俸禄。
第七章西街陈氏夫妻受地痞欺凌,良善被肆意践踏,他心存悲悯、出手相助,可权限低微、实力不足,空有护善本心,却无周全之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辱,咽下满心憋屈与无力。
第八章他履职周全、事事稳妥,昼夜连轴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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