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策层终于能聚焦在同一个议题上时,距离边缘舰第一次相遇,已然过去了一年半以上。
“报告!瓦尔基里舰队的协查回执,经多级中继,已送达指挥部。”
屏幕上没有密级标头,没有权限锁,只有一行直白文字,附带对方的旧时间戳,除了比对生活,终于收到对方官方郑重信息:
【数据共享同意,请求联合反演算干扰源。】
王根生看向围在桌前的各舰舰长,缓缓开口:
“我们两支本是邻近扇区出发,按立体角正常散开,本该越飞越远间隔越达。能被拉到可通信距离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航线被外力干扰了。”
“那就……这么敏感的事,就这样全程明文协作?”有人再确认了一句。
“明文。”王根生点头,
“先把路算正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星历2248年6月,通信屏上映着两条笔直的线。
华夏舰队的导航日志里,每一颗脉冲星的周期都稳得像原子钟,每一次恒星校准的残差都收敛在极小范围内。
“我们的数据没问题。”
年轻的导航员小林反复推演,指尖敲得噼里啪啦,“脉冲星的到达角、类星体的赤经赤纬,所有数据都完美匹配理论模型。我们测出来的路,就是直的。”
王根生看着屏幕,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两百多年前在母星系航天博物馆里看过的一张图——爱因斯坦环。
“现实物理里,有个现象叫引力透镜。”
老通信组长插了一句,眼神里带着点追忆,“你看星空,光走的是直线,但如果中间有个巨大的质量体,光线就会被掰弯。我们以为看到的星星是在原来的位置,其实那是它的‘虚像’。”
他在虚拟星图上画了一个圈,圈住了两片正在靠近的轨迹:
“现在的问题是,
我们看不见中间那个让光线弯曲的‘东西’。
但我们能确定:
我们和瓦尔基里之间的这片空间,时空整体被扭曲了。是极微的扭曲,不易被察觉的扭曲,AⅠ自我修正,反而加强了它。
单支舰队测不出偏差,是因为我们的观测基准——星空,也一起被扭曲了。
就像你站在地球上,以为海平面是平的,其实地球是圆的。你在局部看,每一段水都是直的,可连接起来,就是一条弯曲的弧线。
我们在战舰云上,把每一颗被扭曲的灯塔都当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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