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把每一份好意都当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“卢夫人不需要说服谢昭。”宋霜序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摊开那张她让翠微记下来的行踪纸。宝珠过去七天的出行记录,每一个时间每一个地点,都用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。
“她只需要说服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她丈夫。”
翠微更糊涂了:“卢大人是户部侍郎,跟咱们将军府又不熟……!”
“但卢大人跟孟尚书很熟。”宋霜序用指尖在纸上划了一道线,从“宝珠”划到“孟府后门”,“卢侍郎在户部管天下粮草调拨,谢昭在兵部领军需粮草的批文。兵部的粮草从户部出,户部的批文经卢侍郎之手。今年春上有一批粮草账目对不上,谢昭被兵部侍郎保了下来,保他的人姓孟。”
她抬眼,目光从纸上移到窗外。
“孟尚书帮谢昭压下了那笔烂账,等于是拿住了谢昭的把柄。谢昭欠孟尚书的,所以后来孟晚棠能那么轻易地进将军府的门。而卢侍郎,他一直想查那笔粮草账目,但孟尚书压着不让他查。”
翠微终于听懂了:“所以夫人是想让卢夫人跟卢大人说……让卢大人去查那笔账?”
“不用查。只需要让卢大人知道,那笔账跟孟家有关,孟家跟周氏有关,周氏跟大理寺后巷那个姓沈的牢头有关。”宋霜序把纸重新叠起来,塞进袖子里,“那个姓沈的牢头,是沈钰家的远房亲戚。沈钰是新科状元,孟尚书正打算把他拉进自己门下。”
这团线越扯越大。翠微头晕脑胀,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个线头:“所以卢大人只要顺着这根线往下查,就会查到。”
“就会查到孟家早就把手伸进了将军府。”宋霜序替她把话说完了,“而卢大人和孟尚书在户部争了这么多年,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政治上的事从来不是谁对谁错。而是谁挡了谁的路。孟尚书挡了卢侍郎升迁的路,那么任何能扳倒孟尚书的筹码,卢家都不会放过。宋霜序不需要说服卢夫人当好人,她只需要给卢家递一把刀。这把刀的名字叫“孟家私下勾结武将侵吞粮草”。
而递刀的由头,只是一盒桂花糕的旧情。旧情是敲门砖,利益才是开门钥匙。
翠微站在那里,半晌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生的敬畏:“夫人,您这些日子不出门,连账房先生都没见过……您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宋霜序弯了弯嘴角。
“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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