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东道主,坐在主位上,穿着件石青色织金的褙子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看着很是和善。
前世卢夫人对她不冷不热,不过也没跟着周氏一起踩她。后来宋家落难,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曾想过厚着脸皮去求卢夫人帮忙,但还没走到卢家门口就被抓回去关起来了。
另一个人坐在卢夫人下手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,瘦长脸,三角眼,嘴角微微往下撇,天生一副不好惹的长相。这人宋霜序认得。宁远侯府的侯夫人,姓常。常夫人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嘴不好。燕京官眷圈子里有一句话——常夫人的嘴,阎王的催命符。谁家的丑事被她知道了,不出三天全燕京都知道了。
前世这场赏花宴,常夫人被周氏当枪使,头一个开口嘲笑宋霜序的衣裳。今天她也在。看来周氏这一世的剧本跟上一世差不多。
“这位就是谢将军的新夫人吧?”常夫人的目光落在宋霜序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,嘴角那点本来就浅的笑意更浅了,“倒是……朴素得很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向宋霜序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的素面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子。确实朴素。朴素得不像一个将军夫人,更像是来串门的穷亲戚。周氏在旁边站着,嘴角微微翘着,等宋霜序自己出丑。前世宋霜序听了这话,脸涨得通红,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自己备了新衣裳只是没来得及换上。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笑了——来不及换衣裳,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。
“常夫人说的是。”宋霜序微微一笑,语气不卑不亢,“妾身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场,脸色不好,穿红着绿反倒衬得面如土色。今日斗胆素面朝天,失礼之处,还望诸位夫人见谅。”
她这话说完,常夫人反而不好接茬了。人家自己说自己是“大病初愈”,你再去挑剔她的衣裳,那就是不通人情了。常夫人嘴角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
卢夫人倒是多看了宋霜序一眼,笑着打了个圆场:“谢夫人年纪轻,底子好,素面朝天也好看。快坐,尝尝我们府上自己晒的花茶。”
宋霜序在末位坐下,翠微在她身后轻轻吐了口气。
茶过三巡,聊天的内容从今年流行的衣裳料子转到了各家儿女的婚配嫁娶。常夫人说着说着,忽然叹了口气,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说起来,诸位夫人听说了没有——孟尚书家的那位二小姐,听说跟镇北将军府的谢将军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懂了。花厅里的目光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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