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,说明它认得这条路。
一条被所有人忽略的路。
竹筒里是一封信,署的是孟晚棠贴身丫鬟的名字,约那个牢头三日后来取货。信上的字是她用左手写的,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不太识字的丫鬟勉强写出来的。牢头看到这封信,会以为孟家那边又有差事要他去跑。
到时候他会按照约定来将军府后门,他等不到人,就会问守门的婆子——孟府有没有来过一个丫鬟。
他问过的事就会被守门的婆子当作闲话说出去。下人们传闲话,王妈妈会听到,王妈妈听到了,周氏就会知道。
周氏会查。查那封信是谁写的,查孟家跟将军府的下人是不是早就私相授受。
宋霜序不需要证据。她只需要一根引线,把周氏的疑心点着。
前世周氏和孟家联手,用的是将军府的人手,走的也是将军府的路。她后来想了很久——孟晚棠怎么能这么早就和谢昭搭上线?孟家怎么能这么精准地在每一个关键节点插一脚?
一定是将军府里有内应。而周氏,就是那个内应的头。
她要让周氏和孟家反目。
这封信她只打算用一次。事不过三,用过一次的把戏再用,就是递刀给人捅自己。
一只猫,一封信,一个从来没被注意到过的牢头。这就是她扎进周氏和孟家之间的第一根刺。
窗外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往正院来的。宋霜序把那封信的底稿收进袖子里,重新拿起桌上的账本,翻到一页空白处,提笔随便写了几行字。
谢昭掀帘进来的时候,她正低头写字,烛光把她半边脸映得暖融融的。
“在写什么?”
“记账。”宋霜序抬头,冲他笑了笑,“厨房采买的账目,有几笔对不上,妾身闲着也是闲着,帮王妈妈捋一捋。”
谢昭弯腰看了一眼账本,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不进去,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别太费神,这些事让下人去弄。”
“妾身不费神。”
宋霜序把账本合上,替他倒了杯热茶。谢昭接过来喝了一口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你这字好像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
“以前你的字——”他想了想怎么形容,“秀气些。现在这个字,好像有力气了。”
宋霜序低头看了看账本上那几行字。方才心绪翻涌间随手写的,笔画确实比平日里重了些,有几笔甚至划破了纸面。
“大约是最近记账记多了,手劲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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