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的银盒香膏,杏春坊的脂粉——前世她认识一个特别爱用这三样东西的女人。那个女人每次来将军府,身上就是这个味道。甜腻腻的桂花香,像是把整个秋天都抹在头发上。
孟晚棠。
这三个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,宋霜序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前世孟晚棠第一次来将军府,是在谢昭升定北将军之后。那天孟尚书带着女儿来贺喜,孟晚棠穿着一身月白的衫子,头上抹了桂花头油,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,那股甜香差点让她打了个喷嚏。
她当时还觉得这姑娘品味挺好,桂花头油她也喜欢。
后来她才知道,孟晚棠早就来过将军府了。不是一次,是很多次。而每一次的中间人,都是周氏。周氏的心腹丫鬟宝珠,就是那个传话的人。
原来从这么早——早到谢昭还没升官,早到她才进门第十二天——孟晚棠和周氏就已经搭上线了。
宋霜序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前世她蒙在鼓里,被卖了还帮人数银子。这一世不一样了,宝珠头上那股桂花香,就是一道缝。顺着这道缝往里看,她能看到周氏和孟家织的那张网。
“翠微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正在晾被子的翠微吓了一跳:“夫人?”
“府里每月采买脂粉香膏的银子,是归账房管,还是归老夫人管?”
翠微想了想:“好像是归老夫人管。老夫人说府里的丫鬟婆子多,每人每月发一份胭脂水粉,都是老夫人院里统一采买再分的。”
“那宝珠用的是什么份例?”
翠微一愣,压低了声音:“奴婢听王妈妈说过,宝珠姐姐用的是特例,比旁人贵一倍——说是老夫人疼她。”
特例。疼她。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头油,加上脂粉香膏,光是宝珠一个人的脂粉钱,够普通人家嚼用大半年。这银子是从哪里出的?周氏一个月月例不过二十两,贴补一个丫鬟就花掉三两,手笔未免太大了。
前世她也有过同样的疑惑。那时候她已经把嫁妆单子交出去了,周氏从宋家的银子里拨一笔养着宝珠,再让宝珠替她跑腿传话,用宋家的钱养着孟家的眼线,她蒙在鼓里,还替周氏数钱。
这一世嫁妆封在宋家当铺,周氏还没摸到。那宝珠的脂粉银子就只能是另一个来路,孟家。
这一世不一样了。她决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。不是想证明周氏贪了她的嫁妆银子——这件事不用证明,这是事实。她需要的是证据。一个能捏在手里、在关键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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