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高登被楼下病人的惨叫吵醒。
他坐起身时,先闻到牙医诊所的药水味,其次是热水的铁锈味,最后才听见哗哗水声。
客厅里,薇拉擦头发,衣服晾晒于阳台。
她不懂贵族衣服的搭配,却很懂什么东西来之不易。
也是因此,高登看到有史以来最利落的绷带缠法。
准确覆盖公序良俗要求之地,除此之外一寸也无。
高登原本想提醒她,这不是你……的地方。
但考虑到薇拉可能会把“提醒”理解为战斗邀请,他选择转移话题。
“夏洛特买的衣服挺贵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要洗干净。”薇拉说,“弄脏会很难处理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……
接下来这几天,高登白天上课,下午跟夏洛特复习,或者去网球社团。
晚上则一直在训练。
第一个晚上,薇拉还是朝高登丢铜分。
高登本来想接,但是接不住。
一枚,两枚,三枚。
他联想到网球。
网球飞过来的时候,他确实能感受到它的飞行轨迹,但铜分不一样。薇拉甩过来的时候速度很快,而且也很难看清楚。
但这肯定也是有规律的。
像夏洛特挥拍一样,薇拉丢硬币之前,手部有动作,肩膀有变化,呼吸的节奏也会略微不同。
渐渐的,高登识别出这些东西的痕迹。
这样他至少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命中。
再然后,他发现自己能识别薇拉行动前的预兆。
在源质的调节下,他接上了世界运行的前因后果。
“如果我躲开这些铜分,它归我吗?”
“是的,归。”薇拉说。
她朝高登丢出铜分,却发现他精准接住,就像那天她往外丢出一头异魔尸体,被高登接住一样。
为此,薇拉又丢了几枚,渐渐没法命中他。
而高登也收获五个铜分。
双方都很满意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第二晚,她就不再用铜分,而是用拳头,而且还把灯全关了。
“好黑。”高登说。
“没办法,很多人都死在下水道、阴沟里,死在别人不会让你有准备的地方。”
战斗是不公平的。
真打起来,黑暗、疲惫、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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