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埃文斯提着风灯快步走来,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喜悦。
对管家来说,深爪魔意味着仆人失踪遇害,是记者上门,是地下室维修,是小姐睡不好,是伯爵冷冷的一句“为什么没有提前处理”。
现在这些麻烦被切片打包,一艘船就能带走。
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吗?
“二位辛苦。”埃文斯微笑,停在一个不会踩到血水的位置,“那么……问题解决了吗?”
高登迅速判断了一下,实际上这事暴露了黑水河中日益增长的异魔问题。
从滴水到第一批异魔赶来,大约过了几分钟。
按黑水河今晚的流速,河水只够把那点析出物往下游带出一百多米,所以最先赶来受死的,是原本就徘徊在附近的那些。
后续击杀持续了几十分钟,这么长的时间,足以让丢入水中的“信息素”扩散到周围数公里,把那些大的小的、追逐血腥味和骚动的异魔都暴露出来。
“杀了不少深爪魔,连夜赶来报复的不会有,剩下的也知道这里不太适合散步。”高登简明扼要地说,“可若想解决银鱼匣子的麻烦,今夜只是开始。”
埃文斯松了一口气,他不担心,因为伯爵很快就会回来。
“足够了。”他又拿出一个小丝绸钱袋递给高登,“这是些许心意。高登先生还是学生,想来添置几本教材、换一件新外套,应该够用。”
“我欠夏洛特18银镑,这些钱就还给她了。”高登把这笔账一笔勾销,“不过在讨论我的事之前……我想问,薇拉收了多少?”
“1金镑。”薇拉头也不回地用剑尖挑开一截神秘生物的软骨。
“1金镑?”高登以为起码10金镑。
“嗯。”薇拉说,“预付半个金镑。所以我说这家人抠门。”
高登把目光重新投向埃文斯,管家神情不变。
“埃文斯先生。她要下水,要杀怪,钻入祖宅最肮脏最深的地方,承担污染和断手断脚的风险。你们就给1金镑。”高登说。
薇拉晃悠的动作停下。
她头回听到有人愿意替她说话,以至于她分不清这是嘲讽还是善意。
“维克先生,你误会了。猎人管理局对二阶实习猎人的临时委托有参考价。薇拉小姐也接受了报价。这个价位并不违背行情。”埃文斯一板一眼地说。
所谓行情肯定只是借口,跟合不合理没关系。薇拉不懂这个,但高登懂。懂就意味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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