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一滴水珠正从鱼背上缓慢滑下,悬挂在鱼腹边缘,似乎在抗拒着重力,不肯滴落;而与此同时,新的水渍又从匣子顶端悄无声息地渗出……
就好像匣子里藏着一个活着的肺,正在极其缓慢地呼吸,推动着水珠缓缓膨胀,向底下的天鹅绒垫摇摇欲坠。
夏洛特一直跟在后面,注意到他的停顿。
“是这个?”她问。
“如果一件古董会自己出汗,要么它太紧张,要么它不该待在古董柜里。”高登说。
“这不可能。它只是个盒子,在收藏间放了二十年,从未出过问题。”埃文斯反驳。
“很多问题在发生之前,都叫没问题。”
“你……”埃文斯还想说什么。
薇拉忽然抬头。
“脚下……下面的东西,变得更狂躁了。”她沙哑地说。
从他们进入收藏间起,地下那种沉闷撞击声就持续加重。
房子下面那群东西同时激怒起来,它们追踪几天的东西,正被一群人类围着。
“我们得检查它。”高登看向埃文斯,“而且我有个很轻巧的检查方式。把柜子打开,我不动盒子。”
埃文斯额头渗出冷汗,犹豫片刻,还是掏出钥匙,解开展柜的锁。
高登没有直接碰圣匣。
他谨慎地捏住边缘,将托着圣匣的那块巴掌大的黑天鹅绒垫子,一点点抽出来。
天鹅绒本身很普通,只是浸着圣匣滴下的水。
“走。”高登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外面。河边。”
……
蒙福特祖宅在黑水河岸。建造它的人喜欢河景、码头、私家船坞,也喜欢能把酒桶、古董和走私品直接运进房子的便利。
一行人穿过侧门,抵达河岸。
夜色浓重。
从上往下只能看到月色、浓雾、破碎的灯光,然后是一层五彩斑斓的工业油膜,最后才是黑水河静静流淌。
风从水面上来,吹动夏洛特的金发。她下意识拢拢披风,没说话。她生在这条河边,首次觉得它陌生无比。
高登站在河岸边,手里拿着那块黑天鹅绒。
“高登先生,如果您今晚的推测只是一场危言耸听的误会——”埃文斯站在后面。
“顶多损失一块用来垫东西的破布。”高登头也不回,“我想,以伯爵大人的财力,应该还不至于破产,大不了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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