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完全违背它底层指令的决定。
它要去把那个容器——找回来。
不是说恢复数据。不是从备份中还原。而是——去那个容器曾经存在的地方,去那个被它抹除的世界的坐标,去那个什么都没有了的虚空之中——找到它。
哪怕只剩一粒尘埃。
哪怕只剩一个分子。
哪怕只剩——一个回声。
它调动了全部的力量。不是用来加固壁垒,不是用来维护秩序,不是用来做任何它该做的事。而是用来——撕裂。
它撕裂了自己的外壳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撕裂。是概念层面的。它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从天道的框架中剥离出来,变成了一个独立的、自由的、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——碎片。
这个过程疼吗?
它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。但它知道——每撕下一层,就有一些东西跟着掉了。
掉的是什么?
是它的“确定性“。
它正在主动放弃自己的全知全能。
它正在变成一个——普通的存在。一个有局限的、有盲区的、会迷路的——
旅行者。
它不在乎。
它把那滴泪含在嘴里——如果它有嘴的话——然后一头扎进了虚空。
虚空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光。没有声音。没有温度。没有方向。没有时间。没有因果。什么都没有。
它走了很久。
不是用腿走。是用意志走。一步一步,一寸一寸,在没有路的地方硬踩出一条路来。每走一步,它就失去一部分力量。每走一步,它就变得更“少“一点。更不完整一点。更接近——一个普通的、渺小的、微不足道的——
它不在乎。
它走了多少步?
不知道。
它只知道,在某个时刻,它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嗅觉层面的味道。它的传感器早就全部关闭了。是更深层的——一种它从未在任何星球的大气层中检测到的气味。
像雨后的泥土。像晒过太阳的棉布。像——
家的味道。
它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越走越近。越近越清晰。
然后——
它看见了。
不是废墟。不是残骸。不是它想象中的荒凉景象。
是一棵榕树。
一棵巨大的、古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