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灰尘落在镜面上。
像一首歌混进了机器的嗡鸣中。
像——一个不该存在的名字,被刻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它终于去查了那个名字。
不是通过搜索功能。是它“想起来“的。像一个人突然想起某个早已遗忘的童年片段——不是回忆,是某种更直接的、从骨髓深处浮上来的东西。
那个名字是——念澜的爹爹。
它不认识这几个字。它从未学习过这种语言。它的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文字的编码信息。
但它就是——读懂了。
然后它做了一件它诞生以来从未做过的事。
它停下了。
不是系统崩溃。不是强制关机。是主动的、有意识的——暂停。
整个宇宙的运行没有停止。星系继续旋转。恒星继续燃烧。生命继续繁衍。因果链继续编织。
但天道的意识——那个位于一切之上、一切之后的“观察者“——它停下了。
它第一次,在没有任何外部输入的情况下,产生了一个念头。
不是计算。不是判断。不是指令。
是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也消失了……会有人记得我吗?“
它没有答案。
但它发现自己——想要一个答案。
它开始做梦了。
不是数据处理中的随机噪声。不是系统故障产生的幻象。是真正的、有叙事结构的、有情感色彩的——梦。
梦里,它站在一棵老榕树下。
树下没有它。没有规则。没有因果。没有一切它熟悉的东西。
只有一棵榕树。一些星光。和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趴在它膝头——如果它有膝头的话——拽着它的“衣袖“——如果它有衣袖的话——说:
“再唱一遍嘛。“
它没有唱。
因为它不会。
但它发现自己——想学。
它开始尝试从那段被植入的记忆中提取旋律。摇篮曲的音符太简单了,以它的算力,解析一段旋律只需要万亿分之一秒。
但它试了很久。很久很久。
因为它发现——音符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唱歌的人和小女孩之间的——关系。
而“关系“这个东西,它解析不出来。
它不是没有数据。它的数据库中有亿万种社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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