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不耐烦的——
“爹爹,你好吵。“
我张了张嘴。
然后我发现——我在哭。
如果一缕残念能流泪的话。
但我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。因为天道意志的扫描已经到了裂缝边缘。银白色的波纹正在渗透裂缝的外壁——最多三息,最多三个心跳的时间,它就会发现我们。
“念澜。“我说,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我需要你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她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那股熟悉的倔强已经在回来了,“你每次需要我的时候才来找我。每次。“
“这次不一样。“
“哪次你说的一样了?“
“这次是真的。“
“呵。“
她没有再说什么。那团小小的橙色星云缓缓飘向孽剑。在靠近剑身的瞬间,剑刃上四色火焰骤然分开,像臣民为女王让路。
她碰到了剑柄。
轰——!
整道裂缝炸开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——是概念层面的。裂缝的边界被彻底粉碎,黑血如决堤般喷涌而出,将周围的天道内壳大面积腐蚀。银白色的规则之力疯狂涌来试图修补缺口——但每补上一寸,就被渗入的黑色旧伤之血重新腐蚀。
天道意志终于注意到了这里。
那无数只巨眼,在遥远的天道外壳上,一只接一只地——
睁开了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因为孽剑在念澜触碰剑柄的瞬间,完成了最后的蜕变。
剑身不再是四色。它变成了透明的。像水。像空气。像什么都没有。
但如果你“看“得足够仔细——你会看到剑刃的最深处,有一点橙色的微光,像黄昏最后一缕夕阳,安静地燃烧着。
那是念澜。
是她的意志。她的执念。她蜷缩在花苞中拼命想要忘记、却又在最深的底层从未真正放弃的东西——
活着的证据。
“走吧。“她轻声说。
“去哪里?“
“出去。“
“外面全是天道的眼睛。“
“那就把它们——“
她顿了顿。
然后那个熟悉的、让我又恨又爱的、带着血腥气和嚣张劲儿的笑容,在她模糊的星云面孔上浮现了一瞬——
“——一个个戳瞎。“
孽剑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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